把自己与众嫔妃的词,都谱入乐中。或是着美人清歌佐酒,或是与宫女清夜在马上出游,就在弦管中吹将出来。正是: 酒迷花谷主,色困醉乡侯。
那里记得当时陈后主,也只为得不理国事,恋酒迷花,自做《玉树后庭花》曲,静夜与宫人清歌妙舞,送了国家。所以后来,直惹得陈后主魂携了张丽华,到西苑海中,作诗相嘲,笑隋主道:“终始更不若他。”相期吴公台下相见。 总是妖由人兴,说甚邪不胜正。 总评:
□□□说人主深居宫中,不□民间疾苦,□炀帝之恶,却又从□□□□□来。曾到扬州,因□民间□□役曾□金□便想江南风景直到会稽,遍置离宫□□粉大家安得有此。 第二十七回 程咬金无处卖柴扒 尤俊达有心劫银杠 诗曰:
隋室开兹水,初心谋大赊。
一千里力役,百万民吁嗟。
水殿不复返,龙舟应小瑕。
溢流随陡岸,浊浪喷黄沙。
两人迎客至,三月柳飞花。
日脚沉云外,榆梢噪晓鸦。
如今游子俗,异日便天家。
且乐人间景,休寻海上槎。
人喧舟舣岸,风细锦帆斜。
莫言无后利,千古壮京华。
这首诗,便是陈后主嘲隋主的。他嘲隋主开河道,莫言无后利。果然这条河,利了后世,莫说先朝通到洛阳长安;就我大明,亏元人又开了会通河,如今浙直粮饷,进了瓜州闸,由扬州淮上,也直可抵京。只是后世虽得了他的便宜,不知当时也受他无限扰害。
且不说他在西苑快乐,自古大工大役,必竟役民赋民,况且是开汴河、起东都、筑西苑、造龙舟,如何能不向州县征索。当时隋主,为要起这几件大工,先期传旨:除东都、江都现在兴役地方外,其余附近大州,各差官解银,多少不等,赴洛都协济。山东齐州与青州,都坐了协济银三千两,各州俱各措置起解。早因此打动了一个好汉,却是兖州东阿县武南庄,有一个豪杰姓尤名通字俊达,在绿林中行走多年,其家甚富,山东六府,皆称他做尤员外。他既富了,怎么又做响马?
山东迤北一带,若是短路的,拿了条扛子,闪在道儿上,两边土墙缺里,遇着孤客,也做了些营生,但止好劫个单行孤客罢了。若是响马,莫说劲弓短刀,这些所费不多钱,一匹马却也要百十两银子。况且有马便要马房,就要每日的马料。上得料足,这马方走得。若是南边的强盗,只为养不家里活,走了凶心,怎有钱养马?故北边响马,以是有本钱强盗,必定是大户方做得。此人闻得青州有三千银子上京,兖州乃必由之地,意欲探取。但只是想起打劫客商,他不过一起十多个人,就有几个了得的人,也不怕他。
这是官钱粮,必竟差官有兵护送,还有所过州县,也拨兵防护,打劫是难。况又客商被劫,虽然来告一张失单,却没一个坐在这厢赔饭钱打官司的理。失主去,官便丢了。这是邻州的钱粮,怕擒捉得紧,不如放下这肚肠罢。但说起人的利心极是可笑,尤员外明知利害,毕竟贪心重了,放不下这三千两银子。正是:
钱是贪夫饵,徘徊自上钩。
却想家中,这几个庄客,也都没甚膂力,要寻个好手,与手下人商议:“我这武南庄左近,可有埋名的好汉,相寻一人,取此无碍之物,也是一桩大生意。”手下人晓得主人的意思,答道:“我门街前巷后,虽有几个拨手拨脚的,却是七青八黄的,叫不上好汉。离此五六里之地,原在斑鸠店住的,今自移在此,一个人姓程,名咬金,表字知节。当初曾贩卖私盐,拒了官兵,问在边外充军,遇了恩赦,得以还家。若遇得此人,做事便容易了。”尤员外道:“我向闻其名,你们可认得他么?
”手下道:“小的们也只是耳闻,不曾目见。”尤员外牢记在心,不日要去寻他干事。
不道事有凑巧,一日尤员外偶过酒家,是日十月天气,忽然作冷,西风刮地,树叶纷飞。尤员外动了吃酒的兴,下了马,走进店家厅上,南面坐下。才吃得一杯茶,只见一个长大汉子,走入店来。那汉子怎生状貌?凭般打扮?但见他:双眉剔竖,两目晶莹。双眉剔竖,浓似乌云;两目晶莹,光如急电。疙瘩脸、横生怪肉;邋遢嘴、露出了獠牙。腮边卷结红红须,耳后蓬松长短发,粗豪气质,浑如生铁团成;狡悍身材,却似顽铜铸就。却是一条刚直汉,须知不是等闲人。
这汉子衣衫褴缕,脚步仓皇,肩上驮几个柴扒儿,放了柴扒坐下,便讨热酒来吃,好像与店家识熟的一般。尤员外定睛观看,见他举止有些古怪,因店小二掇着小菜上来,悄声问道:“这人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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