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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隋史遗文-明-袁于令*导航地图-第7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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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认得他的么?”小二道:“这人常来吃酒的,怎么不认得他。他住在斑鸠店,小名程一郎,不知他的名字。”尤员外听得斑鸠店,又是姓程,就想到程咬金身上。起身走近前来,拱手道:“请问老兄上姓?”咬金道:“在下姓程。”尤员外道:“高居何处?”咬金道:“住在斑鸠店。”尤员外道:“斑鸠店有一位程知节兄,莫非就是盛族么?”咬金笑道:“那里什么盛族,家母便生得区区一人,不知有族里也没有族里。只小子叫做程咬金,表字知节,又叫程一郎。
员外问咱怎的?”尤员外听说就是程咬金,就像拾了活宝的一般。正是:
却疑踪迹云泥隔,岂料英雄入彀来。问道:“为何有这些柴扒,敢是卖的么?”咬金道:“差也不多,小子家中止有老母,全靠编些竹箕,做两个柴扒养他。今日驮出来,没有人买,风大得紧,在此吃杯热酒,也待要回去了。请问员外上姓大号?为何问及小子?”尤通道:“久慕大名,有事相烦,且是一主大生意。只是店里不好讲话,屈到寒家去坐了,才好细细商量。”咬金道:“今日遇了知己,但凭分付,敢不追随。只是酒在口边,且吃了几碗,到宅上再吃何如?

  酒逢知己千钟少,拚向垆头一醉眠。  尤通道:“这却甚妙。” 就拉他同坐一桌。一个富翁与那一个穷汉对坐,店上多少人看了,掩口而笑。他两人只是吃酒,吃了几大杯,尤通算了帐出店。咬金道:“这几个柴扒儿,就作了前日欠你的酒钱罢。” 拱手出店。尤通先时有匹马来,朋友同行,不便骑马,先着人打回,与咬金同行。
到了家里吃茶过了,促膝而坐,说:“连年水旱,家道清乏,要出门营运,路上难走,要求老兄同行,赚来一半平分。”咬金道:“你要我做伙计么?”尤通道:“这却说差了。小弟久仰义勇,无由一见。今日得会,只要借着营运为商,我两人做了一处。今日订交之始,须要结为兄弟,永远相交,再无疑贰。”咬金道:“小弟粗笨,怎好结拜。”尤通道:“小弟心愿如此,不必推辞。”二人叙了年纪,尤通长咬金五岁,就拜为兄,咬金为弟。拈香八拜,誓同生死,患难扶持。
正是:
结交未可分贫富,定谊须堪托死生。咬金道:“出路固好,只是我的母亲在家,无人看管,如何是好?”尤通道:“既为兄弟,令堂是小弟的伯母,自当接过寒家供养。事不宜迟,就是今夜接得过来才妙。”咬金道:“小弟卖了柴扒,有几个钱,籴几颗米儿回去,才好见他。今日柴扒又不曾卖得,如今天色又晚,卒然要他到宅上来,他也未必肯信。”尤通道:“说得有理,这却不难,今夜先取一锭银子去,与令堂为搬移之费,他见了自然欢喜,自然肯来了。
”咬金道:“这倒使得,快些拿来。”尤通袖中出银一锭,递与咬金。咬金接来,就入袖中,略不道谢。原是:
  相契在肝膈,金钱何足论。
尤员外一面吩咐摆饭,咬金心中欢喜,放开酒量,杯杯满,盏盏干。尤员外看了暗笑,见杯小不足以充其量,叫取碗来。咬金不知是家酿香醪,十分酒力,只见甜津津好上口,迭连倒了几十碗急酒,渐渐的醉来了。劝他再请一杯,倒吃下三四碗。下得急了,顺坐傍张开巨口,流一窝清水,重新又吃。如此数番,已被酒困,留不住自己心性,拿出那粗鲁形状来,揎拳捋袖。尤员外又要他吃酒,又怕他吃得太醉了,倒嘱付咬金:“过去邀请令堂过来,明日好日子,便好出门做生理。
”咬金只得起身。虽是醉中,一心牵系着这一锭银子,把破衣袖的袖儿恨命捏紧,打躬唱喏,作别出门。不想袖口虽是捏紧,那袖底却是破的,举手一拱,那锭银子早在胁肋边溜将下来,滚在地上,正在尤家大门口。
  和璧原归赵,亡弓属楚人。
  那些手下人看见了,拾将起来,向尤通道:“员外,适才送他的银子,倒脱落在这里,可要赶上去送与他了。” 尤通道:“我送银子与他,正在此默默懊悔。”手下人道:“既要送他,如何又懊悔起来?” 尤通道:“这人是个没傝□的人,拿了银子去,倘然母子商量起来,竟不肯来了,也没法处置他。如今落掉这锭银子,少不得原放我不下,今晚明朝必定母子同来了。”
  话分两头,却说咬金一路捏了袖口,走到家中,见了母亲,一味欢喜。母亲饿得半死,见他吃得脸红,不觉怒从心起,嗔骂道:“你这畜生,你倒在外边吃得这般醉了,竟不管我在家中无柴无米,饿得半僵,还要呆着脸笑些什么?真正是丧心病狂的畜生了,好不气杀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