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既然立了帮名,又想起青帮有十大帮规,也与陶骏商议妥善,订定洪帮十大规则、四条誓约,布告众兄弟道: 帮规十则列下:
一、不准泄漏帮条。 二、不准同帮相残。 三、不准私自开差。 四、不准违犯帮规。 五、不准引见匪人。 六、不准调戏同帮妇女。 七、不准扒灰倒灶。 八、不准吞没水头。 九、不准违抗调遣。 十、进帮不准出帮。 誓约四条列下:
一、严守秘密。二、谨守帮规。三、患难相共。四、与帮同休。林钧既将帮规、誓约布告了众兄弟,又与陶骏议定职司,分为五等:老大一位专司一切军机要务。老二二位专司一切粮饷财源。老三四位分掌出马、开差、应行、应止事宜。老四六位督察全山勤惰以及票布符号、哨线防务事宜。老五一位专司全帮功过赏罚。林钧又定立五色旗帜。老大拿黄色旗,老二拿蓝色旗,老三拿白色旗,老四拿黑色旗,老五拿红色旗。这五色旗分得明白,以后出发,只要将旗举起,全山的兄弟们远远地看见,就可明白哪一位来了。
老大一职是全山主脑,林钧自己任了,其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叫众兄弟公推。于是大家便推徐亮、钱琨二人做老二,赵文、徐备、陆和、张春四人做老三,倪福、蔡双、沈忠、平信、王起、杨成六人做老四,陶骏做老五。那老五一职,除却老大之外,最为尊贵。虽然一样兄弟相称,然而他有生死赏罚之权,众兄弟都怕惧他,唤他叫做当家。当下林、陶二人立了帮规、誓约,分定五等职司,林钧又叫陶骏制定票布,以为证据。陶骏便即立出票布,叫老四分发众弟兄收执。
那票布长约四寸,阔约二寸,用黄布做成,双龙山三字的边旁,绘着五爪龙两条,中间盖着印信。众兄弟收执好了,不准遗失,也不准给帮外的人观看,因为内外口号都写在这票布之上。譬如甲问乙道:“安?”乙应该答道:“邦。”问道:“定?”应答道:“国。”若然票布被帮外人看见,那内外口号就没用了。所以要将这票布藏得秘密。
却说林、陶二人既将票布制定分发,吩咐众弟兄,将这双龙山尽力开垦,移植树木,播种五谷,一面打发兄弟下山,招到泥水木匠,大兴土木,建造高堂大厦。那大堂之上,悬着金宁匾额,叫做“忠义堂”,每天聚集兄弟,在堂上议事。光阴迅速,转瞬半年,这双龙山一天发达一天,实足兄弟三千余人,日在山中操练人马,整顿武备,独霸一方,谁也不敢正眼觑他。那时洪、杨军的声势,正是厉害。官兵抵敌洪、杨还来不及,自然顾不得双龙山的猖獗了。
林钧看看帮势日盛,得意非凡。陶骏道:“我们守在此山,抢劫勒赎,终不是久远之计。现在天下纷纷,正是大丈夫有为之时,将来一枪一剑立了功绩,红顶子、黄马褂也不足为奇。人家说起来,才不负这‘忠义堂’三字。不知哥哥意下如何?”林钧道:“哉也如此想,一有机会,便当出山,率领众弟兄另成一枝劲旅。”
正说之间,哨防山务的帮徒前来报道:“探得长发军首将范三麻子,领兵五千,冲营突垒而下,距离李家堡不远,不日要在山下经过,特来报知。”林钧闻言,哈哈大笑道:“前番我被长发军杀得损兵折将,挫尽威风。今次他们在我这里经过,定要杀得片甲不留,才雪我昔日之愤。”说罢,传令全山兄弟,预备今夜厮杀。那班兄弟们,正闲着没事,听得将要厮杀,个个磨拳擦掌。待到二更时分,林钧登高眺望,见发军大队人马,火把齐明,排山倒海而来,便令二千兄弟分为十队,暗伏大道两旁,但见流星号起,方可杀出。
那二千兄弟领命去了。又派五百兄弟,暗地抄至发军后队,如是如是,那五百兄弟也领命去了。林钧自己率领五百兄弟,直由大路下山,当而迎敌。那时发军浩浩荡荡,奔杀将来,各各手执灯球,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忽然一声炮响,山凹里冲出一彪人马,火光之中,照见打着林氏旗号。发军没有准备,已是惊慌,不意林氏军中流星号起,大道两旁又冲出十几队军马,打起灯火,刀光如雪片一般,一齐呐喊杀将上来。那时发军三面都是敌人,又在昏夜,不知这十几队人马究有多少,全队不战自乱。
不消片刻功夫,两军已经接触。那帮徒不问情由,乱砍乱杀。发军首将范三麻子见不是头,连忙发令,前队翻作后队,望后退却。谁知后面又是一彪军马杀出,强弓硬弩如飞蝗一般猛射将来,杀声又是震天而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