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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临汉隐居诗话-宋-魏泰*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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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和云:「仍闻放朝夜,误出到街头。」乐天有寄退子诗云:「近来韩阁老,疎我我先知。量大嫌甜酒,才高笑小诗。」
  元稹作李、杜优劣论,按此是工部墓志,非论也。先杜而后李。韩退之不以为然,诗曰:「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羣儿愚,何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木,可笑不自量。」为微之发也。
  李肇《国史补》载:「韩愈游华山,穷极幽险,心悸目眩,不能下,发狂号哭,投书与家人别。华阴令百计取之,方能下。」沈颜作《聱书》,以为肇妄载,岂有贤者轻命如此。余观退之《答张彻》诗云:「洛邑得休告,华山穷绝陉。倚岩睨海浪,引袖拂天星。……磴藓澾拳局,梯飙飐伶俜。悔狂已咋指,垂戒仍镌铭。」则知肇记为信然,而沈颜为妄辨也。
  韩退之《李花》诗云:「夜领张彻投卢仝,乘云共至玉皇家。长姬香御四罗列,缟裙练帨无等差。」及《赠卢仝》诗云:「买羊沽酒谢不敏,偶逢明月曜桃李。」即此时也。
李固谓处士纯盗虚声。韩愈虽与石洪、温造、李渤游,而多侮薄之,所谓「水北山人得名声,去年去作幕下士。水南山人今又往,按韩集作「又继往」。鞍马仆从照闾里。按集作「塞闾里」。少室山人索价高,两以谏官征不起。彼皆刺口论时事,按集作「论世事」。有力未免遭驱使。」夫为处士,乃刺口论时事,希声名,愿驱使,又要索高价,以至饰仆御以夸闾里,此何等人也?其侮薄之甚矣!又《送石洪》诗曰:「长把种树书,人言避世士。忽骑将军马,自号报恩子。
……去去事方急,酒行可以起。」此尤可笑也。
  班固云:「《春秋》五传,谓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邹氏、夹氏也。」又云:「邹氏无书,夹氏未有书。」而韩愈《赠卢仝》诗云:「《春秋》五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不知此二传果何等书也?按《韩文考异》本云:「《春秋》三传束高阁。」朱子云:「三」方作「五」,或作「左」,非。
  元稹自谓知老杜矣,其论曰:「上该曹、刘,下薄沈、宋。」至韩愈则曰:「引手拔鲸牙,举瓢酌天浆。」夫高至于酌天浆,幽至于拔鲸牙,其思颐深远宜如何,而讵止于曹、刘、沈、宋之间耶?
  孟郊诗蹇涩穷僻,琢削不假,真苦吟而成。观其句法、格力可见矣。其自谓「夜吟晓不休,苦吟神鬼愁。如何不自闲,心与身为雠。」而退之荐其诗云:「荣华肖天秀,捷疾愈响报。」何也?
  韦绚集刘禹锡之言为《嘉话录》,载刘希夷诗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希夷之舅宋之问爱此句,欲夺之,希夷不与。之问怒,以土囊压杀希夷。世谓之问末节眨死,乃刘生之报也。吾观之问集中,尽有好处,而希夷之句,殊无可采,不知何至压杀而夺之,真枉死也。
诗者述事以寄情,事贵详,情贵隐,及乎感会于心,则情见于词,此所以入人深也。如将盛气直述,更无余味,则感人也浅,乌能使其不知手舞足蹈,又况厚人伦,美教化,动天地,感鬼神乎?「桑之落矣,其黄而陨」,「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其言止于乌与桑尔,以缘事以审情,则不知涕之无从也。「采薜荔兮江中,搴芙蓉兮木末」,「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之类,皆得诗人之意。至于魏、晋、南北朝乐府,虽未极淳,而亦能隐约意思,有足吟味之者。
唐人亦多为乐府,若张籍、王建、元稹、白居易以此得名。其述情叙怨,委曲周详,言尽意尽,更无余味。及其末也,或是诙谐,便使人发笑,此曾不足以宣讽。愬之情况,欲使闻者感动而自戒乎?甚者或谲怪,或俚俗,所谓恶诗也,亦何足道哉!
  池州齐山石壁,有刺史杜牧、处士张祜题名,其旁又刊一联云:「天下起兵诛董卓,长沙子弟最先来。」与题名一手书也。此句乃吕温诗,全篇云:「恩驱义感即风雷,谁道南方乏武才」云云。
  欧阳文忠公作《诗话》,称周朴之诗曰「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以为佳句。此乃杜荀鹤之句,非朴也。
  梅尧臣赠朝集院邻居诗云:「壁隙透灯光,篱根分井口。」徐铉亦有《喜李少保卜邻》云:「井泉分地脉,砧杵共秋声。」此句尤闲远也。
  熙宁庚戌冬,王荆公安石自参知政事拜相。是日,官僚造门奔贺者相属于路。公以未谢,皆不见之,独与余坐于西庑之小合。荆公语次,忽颦蹙久之,取笔书窗曰:「霜筠一作「松」。雪竹钟山寺,投老归欤寄此生。」放笔揖余而入。元丰己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