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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名山诗话--钱振锽*导航地图-第1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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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如春燕定巢难”、“茅屋示嫌无主客,桃源也怕有沧桑”、“昂头白鹭溪三尺,没足黄牛雨一犁”、“曲院风来花似雨,隔帘人至语如莺”,极可喜也。公尤以画名,论画谓自古状风雨者莫如董叔达,米氏父子直灰阜炭林耳。论诗不喜退之,见集内《鹦鹉碑歌》。
辛亥之变,江阴沙洲福善镇秀才赵彝鼎不食三日,自经于镇之三贤庙西楼,吾邑李经畦先生(宝淦)有二律哭之,其二云:“身世横流黯自悲,青衿垂老更何为。疆臣首建南都策,名士亲题北伐碑。硕果岂同沟渎谅,孤芳惟有地天知。在三不昧村儒义,争认吴章是本师。”(吴章事见《汉书云敞传》)经畦,光绪□□孝廉,官至湖北提学使,有《汉堂诗文钞》,身后乃付印。生前鄙人所见者,哭赵一律而已。集内佳句云:“月圆喜遇初晴夜,花病重开过雨天。
”“十年树木身应老,五岳寻仙愿总违。”“薄酒只禁孤客醉,新愁都逐夜寒生。”“往事难追皆堕甑,薄缘未了是残书。”“孤诚直待羝生乳,惯见休惊狗戴冠。”“空山木石无精卫,穷海风尘有少连。”(《次恽孟乐韵》)曩者鄙人知先生不尽,今世无此人亦无此诗矣。
曾文正谓古之成大功者,多在四十五十之后。杜诗有之曰:“男儿功名遂,亦在老大时。”惟宋陆持之说不然,曰“自古兴事造业,非有学以辅之,往往皆以血气为锐惰。故三国两晋诸贤多以盛年成功名”云云。持之,象山子也。
无锡许静山(珏)《马嵬》诗:“翠华不幸已蒙尘,忍为蛾眉更却君。却怪少陵诗史在,桓桓把钺说将军。”静山忠孝学道人也,其诗从心地立论,非他人诗可比。虽然更有说:新旧《唐书》《玄宗本纪》、《后妃传》、《杨国忠传》、《陈元礼传》皆言元礼实主谋杀国忠,予以为不足信也。天下非常之事必非常之人乃能为之,元礼何人,仕天宝之朝,久于宫禁之职,无毫毛之长以自见,及禄山之乱,又未尝有一蚊一蚤之劳,此其人亦食杨氏涕唾者耳。
何敢谋诛国忠,何曾有如《新唐书》《后妃传》云“以天下计诛国忠”乎?予以为国忠实死于乱卒,元礼庸人,必不与谋。及国忠既死,杀国忠者恐贵妃在内,终必及祸,遂以杀贵妃要元礼,以要其君,此亦人情所应有,亦非元礼本谋也。乃《唐书》于贵妃之死,则又绝不关元礼事,而转出自高力士。《新书》《后妃》传:“国忠已死,军不解,帝遣力士问故,曰:‘祸本尚在。’帝不得已,与妃诀。”《旧书》《玄宗本纪》:“国忠诛,众方退,一族兵犹未解,上令高力士诘之,回奏曰:‘诸将既诛国忠,以贵妃在宫,人情恐惧。
’上即命力士赐贵妃自尽。”然则杀贵妃功出力士。杜少陵所谓“微汝人尽非,于今国犹活”,正当移赠力士耳。又案:《旧书》《玄宗本纪》“元礼奏请诛国忠”,而《国忠传》则载“元礼以杀国忠倡于众”,既能激众,何须奏请,是两说不符。如一面激众,一面奏请,则险诈已极。窃以为元礼之恶不至此,皆不可信而已。元礼一极庸人,《唐书》附《王毛仲传》,又多与高力士联名,正得其所,而乃惊天动地,以再造之功归之,真可笑也。
邑先辈管才叔(乐)《题包小庄茂才授经图》:“城头乌啼霜被庐,一灯荧然儿读书,云谁之子包氏孤。一解孤生五岁即无父,母年二十五。儿嬉不知母心苦,母手一编泪如雨。(二解)尔父所贻愿儿卒读之,儿勤则喜惰则悲。儿聪明,畏儿羸。儿充硕,忧儿痴。(三解)儿学既成,母责乃释。儿何以报母德。(四解)为图写真,徵客以言。有客哽咽,言不能文。自云亦是孤儿身,读书无成孤母恩,凡诸孤儿监此人。”律句如:“不逢知己生何益,各有伤心别最难。
”(《赠陆心源》)“中年湖海除豪气,异地笙歌感岁华。”“眼看丧乱非吾罪,骨耐饥寒始是才。”阳湖以诗鸣者,未有能过之者也。少时尝闻长老述先生狂言以为笑,然以先生之才,试乡闱一十六科而不遇,不狂又奚待?此而不狂则圣贤矣。圣贤何可遽责才叔哉!甲子科曾立正公尝谓典试者曰:“江南有老名士某公,能摸索得之,斯不负此行矣。”竟不可待。
“游鱼如锦水如罗,弱弱轻丝荡绿波。自拣柳阴多处立,满身清影当披蓑。”(《天湖垂钓》)“朝阳斜上丝云瑞,绕舍清阴晓色寒。凉露在花风在柳,碧波鱼影拂阑干。”此箕仙述吾姊前生诗也。妙万物而为言,非复人间烟火。箕语原难信,而此诗则有可异者。音由心生,鬼语仙语,自是不同。此诗绝无鬼气,一异也。凡有知识皆知好名,如此好诗不自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