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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诗学渊源--丁仪*导航地图-第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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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清一浊,错落九宇之中,是为小韵。如“清”、“精”连句,俱清俱浊,与落韵同者,是为大韵。第古人不以为病,与今人之说异也。以声律论之,双声、叠韵,上下分句,唐人李白亦常有之,声调铿锵,殊耐歌咏。
△正纽、双声
参(测含切。)差(测私切,同子不同母。)滂(白王切。)溥(拔乌切,同上。)
△旁纽、双声
袁(门陨切。)愍(陨门切,母子相反。)颠(东田切。)童(田东切。旁纽双声,颠倒互切,故不能用入声为母也。)
△叠韵、双声
菲(清,阴。)微(重,阳。)菲(清,阴。)非(清,阴。)
齐、梁诗体,固以对偶为工,而谢、沈约诸人,其所押之韵,阴则俱阴,阳则俱阳,双声、叠韵,尤喜为之。是即所谓新声者乎!略采数语于后:
容与(双声。谢诗“桂舟复容与。”)平生(叠韵。同上,“樽酒若平生”。)
夷犹(双声。同上,“辍掉子夷犹”。)蒙龙(叠韵。沈约诗“竹树交蒙笼”。)
●卷四
○古诗章句
王世懋《艺圃撷余》曰:“唐律初而盛,盛而中,中而晚,时代声调,故自必不可同。然亦有初而逗盛,盛而逗中,中而逗晚者,‘逗’者,变之渐也。非‘逗’,故无由变也。亦如《诗》之有变风、变雅也,《离骚》便是远祖。子美七言律之有拗体,其犹变风、变雅乎!唐律之由盛而中,极是盛衰之介。然王维、钱起,实相倡酬。子美全集,半是大历以后,其间逗变,实有可言。如右丞‘明到衡山’篇,嘉州‘函谷’、‘磕磋’句,隐隐钱、刘、卢、李间矣。
至于大历十才子,其间岂无盛唐人句?盖声调渐移,犹未相隔也。学者固当严于格调,然必谓盛唐人无一语落中,中唐人无一语入盛,则亦固哉其言诗矣!”
综觐上述,其理甚明而确。盖不仅唐律己也,自尧、舜至于元明,莫不始逗而中变。发源穷脉,历历可按。初唐律诗,始于齐梁,衍于陈隋。近代乐府(齐梁之间乐府曰近代乐府,详后。)之声调,实为唐律逗变之渐也。而齐梁之排偶,乃始于建安、黄初之间。如魏武诗“戎马不解鞍,皑甲不离旁。神龙藏深泉,猛虎步高冈”;陈思之“清晨发皇邑,日夕过首阳。鸭枭鸣衡轭,豺狼当路衢”等句以启其渐。而魏文之《铜雀园》诗,几通首似之。自兹厥后,如陆机、潘岳辈,渐逗晋末,入宋衍齐,遂盛于梁陈矣。
唐人于古风、律诗之外,有“拟齐梁体”者,始有齐梁之声调。其实沈约诸人,当时殊未必有一定之格律也,故言声调者,必断自齐梁,齐梁之前,固无声调可言。特其本《风骚》而成咏,章法、句法自准前规。故远自《国风》,下逮汉末,约略章句以取证焉,若谓古诗既无声调,复无章法,则惑矣!
△国风
双声、叠韵,人颇为齐梁病。不知四诗声中。《三百篇》无一章无之也。回环往复,其韵若流。
古人歌诗,一篇之中,用字极少。短章复句,转多深意。简而不嫌其简,复而不嫌其杂,今人不能也。
孔子采《诗》,所以存诸侯、人情、风土之真也,读《诗》者,往往可证《春秋》之是非。《叔于田》一篇,可见叔段之仁,国人爱戴之深也。而《春秋》微言,于是益显,所谓“诗史”是矣。
古人用韵,灵活而不泥。长篇转韵,自一二韵至五六不等。然其所用之韵,每就上章现成之韵为转,如流赴壑,初无杂出之病。虽以平转仄,或仄转平,亦必求音韵相近者。如“孑孑干旗,在浚之都”叶平,下转祖,五仄韵。不若后人,所转之韵任意而不讲也。(如唐人七古,转韵之韵,类非篇中数见之字也。)故语既古拙,声极铿锵,第非细按,不能见其妙致。顾甯人、毛西河等皆误谓通叶、转叶也。(惟此只可用之四言及长短句。至五古、七古,体式不同,不可也。

《诗雅颂》,一篇中,首尾章法必有异;一章中,起结之音韵必多变。古人协律歌吹,如今人之引和杀尾也。
古诗四句中,落韵上下全平者,必叶其三,或间句上下相叶。两汉犹然,至建安、黄初,或不尽讲及此。而入南北朝,以至于唐,始复。
古诗皆句句叶韵,故《柏梁》因之。《三百篇》有不叶于此章者,亦必叶于他章。如“伯兮竭兮”篇第二章“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沐”字不叶,然与首章起句同韵而叶第三章,盖总不出一篇之外也。
△就句叶
诗有单句出韵,于上下章不叶者。又或于转韵处,往往就句自叶,如:“萋兮菲兮”、“如晕如飞”、“我有旨酒”等句是也。
△转韵一法
诗于转韵之处,就句叶外,有于结句入声而转平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