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回首一指花轿,说:“你若不信,那不是花轿吗?你去看看去。”
这妇人看见花轿放在村头,也不顾与郭公谈话,急忙站起身形径奔花轿。只见他那女儿也下了花轿。这王小姐先闻有上吊的,后来听见哭声是她母亲的声音,这才急忙下轿。王小姐生得娇弱身躯,金莲窄小,步行不快。这妇人一见女儿,抢步上前,母女抱头痛哭。哭罢,止住泪痕,遂问女儿的情由,王小姐就把黄贼被杀,送她回来的话说了一遍。那妇人闻言,扶着女儿走到郭公面前,母女二人跪倒就磕头,妇人说:“多蒙恩人杀了仇人,救了我母女之命,令俺母女团圆相聚,俺母女纵死到阴曹也忘不了你老的大恩情。
我那夫主王成是儒学读书之人,还家来必然写一牌位供着。请教恩公名姓、家乡何处。”
郭公未及答言,轿夫口呼:“王奶奶,人家救了你的性命,你反要害人家。”那妇人问:“这话怎讲?”轿夫说:“王奶奶,你口角之间说他杀了黄子明,岂不知黄家银钱通天,如今溜沟子的人甚多,若被人听见,跑到黄家埠向黄江说了,派人来把这位先生获住,送到当官问成杀人的凶犯,岂不是害了他吗?”
郭公说:“你四人不必替我担忧,虽不是我杀的,我可敢应承。”四个人闻言,仔细端详,只见郭公仪表非凡,人物出众,心中担惊害怕,这位必是两广总督前来私访,不由得四个人跪倒叩头,口呼:“大人,小的等有眼无珠,求大人宽恩。”郭公闻言笑曰:“你等算是有眼色,你四人将我送到桂林府,我不难为你四人。”不知四人允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绊马索张河落马张鹏翮擒获同江自古有死亦有生,死生有命原非轻。若不该死必有救,莫能强死将命倾。话表四名轿夫连连应允。郭公说:“你四人且将她母女送回家去。你母女也不必问我名姓,久后自知。”妇人说:“不用他们送,此离家不远,请恩人到敝舍书房,有杯茶相敬。”郭公说:“全当我饶了罢。”遂乘上轿,四名轿夫抬起飞奔桂林府而去。王家母女看轿走远,方回家去。不言郭公到桂林府传令捉拿宋雷。
且言石林进了溪山城东门,还是越墙进了花园,悄悄的走入自己房内,看了看浑身是血,忙把衣服换了,静候官军捉拿宋雷。这且不提。且言广东总镇张河在南宁府屯兵,探马来报,郭大人出了溪山城了,吩咐捉拿同江并宋雷。张总镇闻报,先差参将周标前去迎接总督大人,张总镇带领兵马一昼夜到了桂林府东门,放炮安营。早有守城兵卒报入帅府厅前。同江闻报,自思往日为他舅爷做的那些无王法之事,恐不有测,先令城门紧闭,吩咐打聚将鼓。三通鼓响,只见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俱来参见。
同江口称:“众位将军听真,总督无故发兵前来,只可与他鏖战,若夺了大清江山,保我舅爷登基,那时众位不失封侯之位。”言罢,自己扎束停当,令人抬刀牵马,遂接刀、抓鬃、认镫,上了坐骑,两名副将、四名千总来至东门。
同江吩咐军卒:本帅出城与张河交锋诈败,尔等预备绊马索擒他。军卒遵令。同江出城,带领兵将一马当先。这边军校报进中军大帐,同江讨战。张河一摆手,蓝旗退下,遂自扎束已毕,提枪乘骑,带领众将,响炮出营,列开队伍,一马当先。见同江立马疆场,手擎有钢刀,杀气威武,观罢暗想:“这贼明白我来拿他,他这样抗拒大兵,明是叛反。”遂故意抱拳拱手口呼:“同年兄请了!”同江见张河面带笑容,内藏杀气,遂用刀一指,怒问:“张总镇不在广东镇守,率兵到桂林府有何事故?
”张河见同江不惧王法,遂用枪一指喝道:“叛臣同江,你既食皇家俸禄,就该尽忠皇家,你竟违背国法,藐视王章,无故苦害黎民,同你舅爷心生叛反。郭总督大人访明尔等真情,令本镇前来捉拿尔等,以正国法。若知时务,下马受缚去见总督大人,格外施恩,法外施仁,还有你半点生路;倘若不服,教你枪下丧身,那时悔之晚矣。”
同江闻言大怒:“好张河,量你有多大本领,敢出浪言大话。看我擒你!”策马抡刀,照着张河剁来。张河举枪相迎,二人大战疆场。二人战有十数回合,不分胜败。当下恼了旗人尹固,大喊声:“好反贼同江,看我擒你。”一催乌骓马,一拧蛇矛战杆,闯将上来。这边同江的副将胡强,也催马一摇五股托天叉赶奔前来,口呼:“尹年兄,你作何来?”尹固说:“我来擒拿逆叛!”胡强说:“你岂不知同总兵乃是国老门生的义子,你未必捉得住他;
你纵然捉住他,解至北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