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赶圣驾不遇,如今不知圣驾何往?”吴大材曰:“圣驾我们自去寻访,贤婿快去伏侍令堂。”
周元应诺。进入房中,见母卧于床上,呼之不座。揭开被一看,见王氏双目睁白,奄奄欲绝。心中大惊,出问吴大材曰:“家母何以如此?”吴大材便把前情言明。周元暗恨众官,将伊母拜得如此颠到,再进房呼了几声,只见王氏双目向周元一看,闭了。两足一蹬,早已呜呼哀哉。周元放声大哭。
想着无有分文收殓,不觉哭了又哭。众官苦劝。吴大材劝曰:“令堂今受朝廷诰封一品,死得有光。且收拾丧事为是。”周元曰:“小婿分文断绝,如今怎得措备?”吴大材曰:“我已着家人拿银前来料理。”府县官员曰:“收殓后,移到吴大人那旁去开丧。此间好起造行官。”周元问曰:“造甚行宫?”
府县官曰:“将军不知么?凡圣驾所住之处,须造行宫。方表地方官敬。”周元曰:“列位差矣。这是我的住宅,又不曾卖于天子,怎么要造行宫?”吴大材曰:“凡圣驾住过,便当盖造行宫,此乃朝例,贤婿俟收殓完,移到我家开丧。”周元曰:“依此而言谁敢与天子结交?连房屋亦占为行宫了?”众官辞别回城,使人役四处暗访正德天子。吴大材给银将王氏一品夫人厚礼装殓入棺,将棺运到自己家中。文武官员,俱来吊奠。开丧后。吴大材即请教师,传授周元武艺兵法。
至服阙方与女儿完亲,遂进京供职。此是后话不表。且说正德天子,恐百官跟寻前来,加鞭奔至日色将晚,今番知是饥饿,见路旁有一村店,架上排列些食物,招牌上写着“王家店安寓往来客商。”店前坐着一个老头儿,正德下马,将马漳到店前。店主人忙向前迎接,曰:“客官,天色已晚,就在小店安歇罢。”正德曰:“极好!”店主人把马牵往后槽,又引正德,进了一座房中,问曰:“客官何处,高姓大名?”正德复以武德答之。店家随备过酒饭,帝饱餐毕,和衣睡下,自思在此俟王合前来同往。
至次早起床,就在店前悬望王合,从此一日三餐,尽是王小二供奉。
过了八九日,见王合并无影响,帝心焦。那一早王小二笑吟吟向前曰:“小人有句话告禀老爷。”帝曰:“何事?只管说来。”王小二曰:“大宫人在此连饭钱房税,及马草料,每日共银一两,客官到店九日,共九两。可怜小人微本生意,敢求先给些银两,好备酒菜伏侍,若何?”正德闻言,目瞪口呆曰:“我有一个家人,因途中失散,我故连日在此等待。银两俱在他身边,等他前来,一并给还尔。如今分毫断绝。王小二着惊曰:“盛价既已失群,知他几时前来?
再过二日,小二连店亦开不成,那有酒饭伏侍大官人?须想一想有甚救急的方法。”帝曰:“尔太忒呆了,我这里又无熟识,实是无计可施。”
王小二想了一会曰:“大官人人要用费,马又要草料,何不把马卖了,省了草料,又有银两使用。何等是好?”帝问曰:“官兵要马征战,民间要马何用?那个承买?”小二曰:“大官人不知。我们山东路上,最重牲口。又有公子王孙富室之弟,走马驰射。马匹极是合用的。”帝曰:“既如此,烦尔看那一家要马,叫他来买此马。”小二曰:“小人怎知何人要买马?但我们此间前去四五里有一市镇,五日一次墟日,各物齐备,亦有牛马货卖。要用牛马的,到市选买。
来日凑巧就是赶墟日期,小人引客官带马到墟,自有人买去。”帝曰:“极好,尔须把马整顿,来日好去赶市。”王小二曰:“小人知道。来日五更后,便要前往。”帝曰:“不差。”果然是夜,王小二先起来,收拾定当,方去请正德起来洗梳、饱餐上马。王小二提一盏灯引路。锁上店门,赴市来到镇市上。此时天色尚早,做买做卖的还未齐到。正德即下马来,心思自有天子,谅无赴市的。不一时间,肩挑背负,挨挨挤挤,十分热闹。又有许多马上市。
只见有一伙富户子弟,前来买马。原来正德的衣服整楚,兼那鞍鞯俱是八宝镶就。金鞭金蹬光华夺目。
谁知道有卖马的?都无一人敢来问他一声。正德等得许久,见无一人来问他,又见东边一伙人围看几匹马议价。正德心想:须牵向到热闹处好卖。即牵马到东边来。众富户见正德的马肥骠,恐被踢伤,遂散住西边去了。正德又牵到西边来,西边人也散去了。正德撞来撞去,只是无人来问他的马。心中着急,须臾间亦就散市。帝闷闷不乐,只得牵马和王小二回来。
至路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