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父兄丈夫知道了,懦弱些的也只得忍辱含羞的过去;强项些的,便赶到御史衙门,刑部衙门去告状。那官员一打听是白马寺和尚做下的案子,便吓得问也不敢问。白马寺中一班小和尚,也在外面恃强欺人,闯到大街店铺中去,强赊硬抢,吃醉了酒,又在地方上斗殴生事,巡城御史也不敢顾问。
这情形给冯御史知道了,便上了一本,痛斥薛怀义污乱宫廷,扰害地方,请即绑赴西郊正法。那补阙王求礼,也上表请阉割薛怀义,免致秽辱宫闱,则天皇帝拿这两道奏本,给薛怀义看。怀义假作哭泣,伏地请罪。则天皇帝亲自扶怀义起来,拿这两本奏折,向地上一丢,薛怀义这才喜笑起来,辞出宫门。
才走到玄武门外,顶头撞见那冯御史走来,真是冤家路狭相逢,分外眼明。只听得薛怀义喝一声打,便拥上来十多个武士,一把揪住冯御史的衣领,横拖竖拽的,从车上拖下地来,一阵子拳脚齐下。那冯御史大喊大嚷,也没有人敢上来解救,直打得冯御史晕厥过去,那薛怀义才带着众武士,一哄而散。这里冯御史的仆人,见众人散去,才敢从墙角里出来,把冯御史扶上车去,送到家中。这时冯御史虽清醒过来,但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冯御史原和仆射苏良嗣,交情很厚的,当时苏仆射便来探望冯御史。
冯御史哭着在枕上叩头说:“此贼不除,国难未已,仆射为当朝忠臣,务请为国除奸。”苏仆射当下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所不如君命者,有如天日。”那冯御史听了,便大笑一声死去了。
原来这时满朝中官员,全是武氏私赏,只有这苏良嗣,是先朝旧臣,生性刚直,文武百官,都见他害怕,便是则天皇帝,也拿另眼看待他的。如今这苏仆射见冯御史死得如此凄惨,心中十分悲愤!第二天苏仆射退朝下来,在朝堂下与薛怀义相遇。
那怀义却昂着头,装作不曾看见,不和苏仆射招呼,仆射大怒!
喝令左右,把薛怀义揪至跟前,这时怀义左右,却无人保护,被苏仆射亲自动手,在薛怀义面门上,痛痛地打了几十下,打得怀义满面红肿,他捧着脸进宫去,在则天皇帝跟前哭诉,要求皇帝下旨,拿这苏仆射严办。则天皇帝一听是苏仆射的事,便摇着头说道:“这老头子,朕也见他害怕,阿师以后当于北门出入,南衙宰相往来之路,不可去侵犯他。”薛怀义也只得白白地吃打一顿罢了。
这时新丰地震,平地上突起一座高山来,则天皇帝说是吉祥之光,便下旨免这地方的赋税,赦去了这一县地方的罪犯,把县城改名庆山县。有荆州人俞文俊上书言:“人不和疣赘生,地不和堆阜出,今陛下以女主虚阳位,是人不和也;山变为灾,非可庆也。”则天皇帝看了奏章大怒!命刑部把俞俊捉去,发配到岭南地方,又令各处地方官,搜查有唐朝的远族宗室,不论老少男女,有无谋反的行为,统统抄家,发配岭南。原来这时则天皇帝,早已探听得有宗室谋反,特用此先发制人之计。
果然韩王元嘉等,准备起兵,号召天下,欲迎中宗复位。如今见则天皇帝,先发制人,那瑯琊王冲,越王贞,便迫不及待,首先发难。诸王因约期未到,一时仓促,不敢响应。则天皇帝命武三思率兵征讨,不上二十天,那瑯琊王和越王,一齐兵败逃去。韩王元嘉和鲁王灵夔,一班起义的宗室,都畏罪自己缢死,其余李姓诸王,及唐室的亲戚,都被官员搜捉得,共一千四百人,一律押赴南郊杀死,此外虽襁褓小儿,也一齐发配岭外。
则天皇帝,又用周兴、来俊臣一班严酷的人,做地方官员,到处捉人滥杀。那来俊臣是雍州万年地方人,父亲名操,原是一个赌徒,和同乡人名蔡本的结作好友,便和蔡本的妻子私通成奸。那蔡本又赌输了,欠来操钱数十万,蔡本无力还钱,便听来操霸占了他的妻子。那蔡本的妻子,到来家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孕了,生下来一个男孩儿,取名俊臣。
这俊臣自幼浪荡凶恶,不事生产,平日专以播弄是非,残害同伴为事。因犯奸盗罪,被刺史东平王续,捉去杖一百,枷示通衢。俊臣衔恨在心。后来则天皇帝登位,来俊臣便赴京师告密,说东平王续谋反。则天皇帝称他忠实,便拜他作侍御史,加朝散大夫,专管刑罚狱讼,稍不如意,往往因一案牵累到一千多人。后升任左台御史中丞,满朝中文武官员,见来俊臣来,都远远地避去,不敢和他说话。来御史在道路上经过,路上的人都侧眼看着。
俊臣和侍御史侯思止、王弘义、郭霸、李仁敬,司刑评事康(目韦)、卫遂忠一班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