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大位不落汝手。这时越王一心只迷恋着张皇后,凡事也不计利害,便拍着自己的胸脯,满口答应了下来。越王在京的时候,与内监总管段恒俊甚是亲近;那段恒俊,原也是一个有大志的人,他见李辅国的权威一天大似一天,心中原也有些不甘。如今见越王回京,他知道越王是和张皇后是联通一气的,自己可得一个大大的帮手。当即连夜去拜见越王,告以李辅国谋变之事;越王在日间张皇后跟前夸下海口,但一时还想不出一个办法来。如今见段恒俊说了一大套话,又见他满脸愤怒之色;
自己往日也与他很有交情,便想把这桩大事托付在段恒俊身上。当下他二人计议了半夜,段恒俊便担承回宫去,挑选二百名精壮太监,授以兵器,埋伏在后殿。一面矫诏把太子、李辅国二人召进宫来,乘其不备,伏兵齐起,把二人杀死,岂不干净。
越王和段恒俊二人计议的时候,左右只有一个俊俏婢女,在一旁伺候茶汤。这婢女小名秋葵,面貌长得绝顶美丽;越王爱上了她,私地里和她勾搭上手。从此行坐不能离她,越王早愿把秋葵封做第十二王妃,但这婢女,却有特异的心思。他与越王约定,眼前甘愿做一个贴身婢女;一旦第一王妃去世,便须把她升做第一王妃。若第一王妃一辈子不死,她便甘心守着一辈子不受封号。她又与越王私地里设下一个密誓,须终身安于王位,不做篡逆之事,更不得再与张皇后发生暧昧情事。
这女孩儿智虑原是十分周密的,他怕越王篡得了帝位,自己便无皇后之分;又越王若再与张皇后重拾了旧欢,自己的势力决敌不过张皇后,难免不把自己的宠爱夺了去。当时越王迷恋了秋葵的姿色,一一答应着。到后来事过景迁,越王肚子里早已把秋葵的说话忘了,尽和段恒俊商量谋害太子的事体。秋葵婢女在左右伺候着,听在耳中,叫她如何忍耐得住;她又从小厮嘴里打听出越王进宫去,又与张皇后做了暖昧事情。从来女子的妒念最毒,她听了这个话气得把个越王恨入心骨。
却巧这个小厮也长得眉清目秀,知情识趣。他心目中早已看上了这秋葵,只因秋葵已攀上了高枝儿,几次向她调戏,秋葵只是不从;如今这小厮在屋外,秋葵在屋内,两人伺候着主人。到夜静更深,秋葵偶然到屋外来坐着歇歇力,那小厮又上来向她纠缠;秋葵这时听了越王密议的话,已变了心,见小厮的面貌也长得不错,年纪又轻,便也甘心情愿地把这个小厮多年的相思医好了。事过之后,便劝他早图个出身之计。
悄悄地唆使他到李辅国府中去告密,说越王和段恒俊如何勾通,欲谋杀太子和李辅国、程元振一干人,保你可得了富贵,可是得了富贵以后,却莫忘记俺二人今日的恩爱。那小厮听了,便指天立誓。当夜悄悄地偷出了越王府,奔向李辅国府第中告密去了。
那李辅国正欲就寝,忽家人进来报说:“府门口来了一个告密的人。”李辅国吩咐传进来回话,那小厮便把秋葵教唆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出来。李辅国听了不觉大惊;连夜去把程元振、李揆二人邀进府来,密议对付的方法。还是李揆说道:“此事俺们虽不可不信,却也不可全信;明日俺们不如派少数飞龙厩兵役,到凌霄门口去探听虚实。”随后由程元振带领大队人马在后接应。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李辅国行凶杀国母程元振设计除奸雄段恒俊辞别越王回宫,便如法炮制;在越王以为事计做得十分机密,此番不怕李辅国和太子二人飞上天去了。当时进宫去,把越王定的计策,对张皇后说知了;张皇后也称妙计,一面由段恒俊去挑选二百名精士的太监,各给短刀一柄,使他埋伏在后殿门口。一面由张皇后乘着肃宗皇帝精神昏迷的时候,把玉玺偷盗出来,在假圣旨上盖了印。那假圣旨派两个干练内监,分头送与东宫和李辅国两处,意欲候太子、李辅国二人进宫来的时候,伏兵齐起,乱刀杀死。
谁知那两个送圣旨的太监,刚走出宫门,便被程元振派兵捉住,送去空屋里锁闭起来。停了一会,李辅国也带了家将们到来,看事机紧迫,便带领众兵士直入凌霄门,探听宫中虚实。
一面分派兵士,把各处宫门把守起来,不许放一人出入。时已天明,太子到来,李辅国便上前拦住,说道:“宫中有变,殿下断不可轻入!”太子惊诧道:“宫中好好的有什么事变?”
李辅国便把张皇后矫旨和段恒俊伏兵谋变的情形说了。太子听了不觉流下泪来说道:“我昨日进宫时,见万岁病势十分沉重,我出宫来,心中十分记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