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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妆钿铲传-清-褦襶道人*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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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思文说:“是请互乡任之焕。听说他哩学问极好,功夫又纯,因此想请他。”弓长两之父又问:“是怎么请的?”贾思文说:“学礼是大包作三千钱。”弓长两之父又问:“是几个学生,每人出多少学礼?”贾思文说;“我和舍弟家两个学生,还有牛翁家一个,还有甄寸金家一个,连恁这一个,是五个学生。我与舍弟俺两家管饭,恁三家出学礼,每人出钱一千,是欲这样请的。”弓长两之父听说叫出钱一千,暗想道:“俺哩一个小学生,就出一千钱。
”又意思了意思说:“既没头去,又不管饭,这也罢。”三人遂议定日期,把任之焕请下了。
  及上学之后,谁知贾思文兄弟二人,虽也读了两句书,并不知待先生的体统。贾世哲是个扣索的,不礼闲人一个,轻一无个客到,先生也轻一不得帮客吃个嘴儿,家中所蓄芝麻叶尽多,一月三十天,大约就吃四五十顿。贾思文还觉四海些,间或有个客到,先生还得陪客解一解馋,至于青菜,间或也还有些。任之焕教了半年,也是熬煎的急了,那日惨凄起来,不觉提笔写了几句词儿,道那贾世哲之待先生。写云:
先生任之焕,东家贾世哲。今年我来到,昨年偏收芝麻叶。清晨调酸汤,晌午炒上些,晚餐打糊涂,又是不用说。又写了几句诗,道贾思文之待先生。写云:一月三十天,青菜又堪数。老葱蘧蘧芽,顿顿相拌着。白水煮豆腐,见之岂能多?间或有酒食,其实非为我。写完,默吟了几遍,就夹到书本里面了。一日任之焕回家,被贾思文从书中掀出,看了一看,便大怒曰:“这个学先全不识好歹,等他回来,一定把他撵了!”及至迟了两三天,任之焕来了,贾思文即到书房与他说话,开口便说:“你这一个人全不知足尽,你在恁家吃什么了?
昨年俺请了一个童生,俺两家管饭,或是长葱蘸酱,或是秦椒蒜汁,他并不嫌俺的饭食赖。今年你就有这些话说,要是外人知道,岂不丢俺的济,这书俺是读不成的。”说罢,即将任之焕拉出门去,就把书房门锁了。任之焕也就忍气吞声,闷闷而去。先生既去了,学生也都散了。弓长两回到家中,将撵先生的来历,告知其父亲。父听说,就说:“这样看起来,先生是难请哩,这书是难读哩,不如待得几年,我与你上个监,支架门户罢。”自此以后,弓长两也就再不读书了。
  松月道士曰:欲教子,悭吝钱,趁趁搭搭从个任之焕。贾思文,好说大话,待先生,却也不见。硬把师傅撵出去,学生因而大家散,只闪得夹榆头,进退两难。前后想,左右算,这书可也读不成,不如使钱上个监。
  江湖散人曰:父爱子兮是本心,论到读书偏惜金。趁搭学馆却省钱,废学却在比庐村。
第三回弓长两荡业败家享添躲乘机谋铲却说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弓长两长至十七八岁,他父与他娶过妻来。未及一年,他父即下世去了,他母也相继而亡。家中无人,只有他父招的一个老管家的,名叫钱尚,照管家事。又有他父所遗妆钿铲一把,原是一件奇宝,在人善于用他,即起无穷之利。若渥以膏腴,润以雨露,不畏寒暑,四时铮磨,其津液所澄,一岁可以获得百金。此弓长两之父,所以日积月累,置有万贯家产也。一落弓长两之手,他便嫌其起利迟缓,又不肯下勤苦之功铮磨,就把一件奇宝锈坏了,他每日只好拿着去耍。
他又好交朋结友,与那耍空拳的,撑大架的,跳飞脚的往来,家事全然不管,尽是老钱支应。交粮当差使钱尚,迎人待客使钱尚,吃饭穿衣使钱尚,人情礼节使钱尚,三二年间,把个老钱使的筋出力尽,气绝身亡了。
一日在山上闹游,用妆钿铲掘出来了一件东西,是天生成就的,约有三尺多长,头上有五个齿儿,把子上有四个字儿,名为“抓东补西”。弓长两一见,甚是喜欢,就丢了妆钿铲,耍起“抓东补西”来了。那日在门前闲读,对着吴义崇说:“我自没了老钱,诸事不便,想着再招一个使用,一时不能凑巧,如何是好?”吴义崇说:“便家庄享添躲,他家的使用哩甚多,把他请来,与他借个使用何如?”旁边有邻人听到,对弓长两说:“那享添躲他家里使用的却不少,有七成儿、八成儿,还有九七儿、九八儿。
但只说九七儿、九八九,他未必舍得。七成儿、八成儿不甚老办,摸不着他的心,使用他,怕吃了他哩亏。就是钱利重,还可使用得。”弓长两说:“当紧用他,就是钱利重也罢。”遂期就日子,送了帖儿,请享添躲来,借他的钱利重使用。
  至日,吴义崇来了,撺掇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