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要留神防备呢!”这几句话把英宗的无明火提起,气愤愤地骂了一顿,心里便存下一个杀云妃的念头。
这晚英宗在仁庆官饮酒,慧妃乘着英宗酒后,又提起云妃诅咒的事来。英宗已有几分醉意,被慧妃激得怒发冲冠,亲手把一条白绫掷给内监,叫他去勒死云妃,还一迭连声地说着:“快去!”那太监去了半晌,回来复旨,可怜月貌花容的云妃,竟死在白绫之下。宫中自云妃死后,夜夜闻得鬼哭,内监宫女们不常见鬼。其时王振奉着英宗的谕旨,派中官郑芳南下去调查冒选秀女的事。不多几时,便接到池州知府鲍芳辰的奏报,破获冒选秀女的太监王仁山。
又过了几天,鲍芳辰亲自押解王仁山到京。王振等到早朝,把王仁山带到殿上,请英宗发落。
原来那王仁山也是宫里的太监,因得罪了王振,被王振驱逐出宫。王仁山出宫后,心里怀恨王振,他听得王振曾派义子王山南下挑选美女,王仁山待王山回京,他忙忙地收拾起行李,约了两个同伴,又雇起十几个仆人,冒着王山的名儿,假说奉旨选秀女,一路上很被他索诈些油水。到了苏州,恰巧彭知府调任,来了个倒霉的朱立刚,拼命地巴结仁山,白白地吃他把尤飞飞骗去,还拆散了侯沐生的夫妇。王仁山在苏州得到了好处,又到池州去依样画葫芦,却被知州鲍芳辰在馆驿中瞧破机关,便将王仁山擒住,亲自解进京来。
不知却把王仁山怎样处罪,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怀来县巨阉授首锦鸡栅皇帝被掳却说王仁山冒称选秀,在苏州骗得尤飞飞后,复往池州去施他的故技。那池州知府鲍芳辰,倒是个精明干练的人。他闻得探报王总管自京师来池州选那秀女,芳辰忙出城去迎接王仁山进城。一面请仁山就馆驿中住下,却暗暗和幕府商议道:“我瞧那王总管的来历似乎很不正当。他那许多从人,多半是无赖形式。还有一件可疑的地方,我闻那王总管是王振的儿子,并不是太监,现在那人分明是个宫监,只怕有诈吧?
”幕府笑道:“这个很容易明白的,他既称是奉旨来的,当然有皇上的手谕。明天相公去见他,可向他要上谕验看。如其拿不出时,将他拿住解进京去,不是个钦犯吗?”芳辰点头称是。
第二天便去谒见王仁山,芳辰要验他的上谕,仁山推说藏在行箧中,检视不便,须缓几天呈验。芳辰心上愈疑,迫着仁山立时去取来,仁山变色厉声道:“知州相公敢是疑俺吗?这是朝廷所命,有谁敢大胆假冒,把头颅去尝试!但知州万一不放心,俺即征别处就是了。”仁山说罢,便吩咐从人打起行装要待起身。芳辰恐他乘间逃走,忙再三地认罪,慰留住仁山,却密令左右,在馆驿四围监视。
谁知王仁山自己心虚,晚上想从后门遁走,被芳辰的左右拦阻了,又去飞报芳辰。芳辰见他伪迹已露,便放下脸儿把仁山拘囚起来了。又过几天,接到京中派来郑中官的公文,叫各处地方官吏注意奸人冒充钦使选秀,如其发见即逮捕解京。鲍芳辰看了文书,不觉大喜道:“果不出我所料。”于是将州事委给了幕府,亲解王仁山进都。这冒充选秀女的案子破获后,消息传到苏州,知府朱立刚听得,好似当头打了个霹雳。他自送王仁山走后,天天伸长着脖子望着京中的好音,准备升官。
那里晓得眼也望穿了,不见有什么调任的上谕下来。朱立刚和徐伯宁说起,还当作王总管把他忘了。徐伯宁只是安慰立刚,说必定没有空缺,所以迟迟不见上谕。立刚被伯宁一说,心花又怒放开来了。如今得知第二次选秀的王总管不是前次的王山,乃是冒充太监王仁山。朱立刚直气得手足冰冷,半晌说不出话来。又经徐伯宁竭力地劝慰,立刚只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多几日就患起肝痛症,竟至一命呜呼。
再说鲍芳辰解王仁山到京见了王振,由王振嘉奖了几句,就带着王仁山来见英宗发落。王振的意思是要辨明自己不曾派人去选秀女的,以是把人犯押到殿上,令英宗亲讯。谁知英宗这几天宫中闹着鬼,弄得他神魂颠倒的,哪里还有心审什么案件。只叫王振一手去包办着,连朝中的政事也一概叫王振去做,英宗和木头人般地不过摆摆空样罢了。这时恼了六部中一位大臣于谦,便连夜草成了奏疏,把阉臣专权,欺压公卿,进献美女迷惑圣聪,凡王振所有弊端,如卖官鬻爵、营私纳贿等事,一古脑述在里面,而且说得异常的痛切。
英宗阅了奏牍,随手递与王振道:“于尚书说卿舞弊,可是真的吗?”
王振接过来读了一遍,气得目瞪口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