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何物谢我呢。”侯上官道:“还有一包袱东西,只要你救得我上去,全全奉送。”遂将包袱递过。石敬坡接过一看,俱是些钗环首饰衣服等类。竟反过脸来大声喝道:“呸!你这狗头,明明是个强盗,不知害了多少人,今日恶贯满盈,失脚落涧,死亦应该,还来哄你老子。”侯上官哀求道:“我实是客人遇贼的。”石敬坡喝道:“狗头放屁!你若遇贼,这包袱便不在你手中了,况且内中东西俱是妇女们所用之物,岂是行路人带的么?还要强嘴。”侯上官道:“既不救我,还我包袱罢了。
”石敬坡道:“这也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如送了你老子买些酒吃。此时不杀你,便是你的造化,还要别生妄想。”说完携着包袱,仍寻旧路走到岸上,洋洋得意而归,哪里管他死活。正是:
蚌雀相争两落空,渔翁得利在其中。
恶人还得恶人挫,自古冤家狭路逢。
这侯上官见石敬坡走近,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天理昭彰,自作自受,既然贪人钱财也就罢了,为何又心起不良,还要作贱人家女娘,败坏人家节操,如今说也无用,只是身上跌得这样狼狈,何时扒上涧去,才得将养。咳,只得忍着疼痛,慢慢挨走便了。”看官们,你看这侯上官,忙了半夜,徒落一场空,毫无益处,真令人可笑。石敬坡从何处来,却能旱地拾鱼,倒得快活。也因他改过自新,上天加护的意思。
闲言休论,不知秋莲前途能得安身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刁歪妇公堂告状 逃难女尼庵寄身
话说贾氏身体困倦,酣睡了一夜,到那钟鸣漏尽,东方渐渐发白的时候,猛然醒来。说:“昨夜女儿事情,活活把人气死。我想她平日娇养,偶然叫她拾柴,不过要挫磨她的生性,哪知道她到那郊外做出这样丑事。如今送她到官审出真情,料她也怨不得我了。就是她父亲回来,也不能十分怪我。事到其间,一不做,二不休。呈状已曾写完,地保又与知会,怎好停止。常言道,任你们奸似鬼,也要吃老娘的洗脚水。那老贼人、小贱人你须准备,待我起来束妆停当,再到后面吓她们一吓。
”及至收拾完备,走到角门口内便喊道:“秋莲、乳娘,还不快些起来。”及喊了数声,绝没人答应。说:“呀,因什么静悄悄的不闻声息,莫不是怕见官府露出马脚,心中害怕寻了短见么。待我推门一看,呀,不好了,人也不见,箱笼大开,许多衣裳撇得纷纷乱乱,想是逃走了。待我看看行踪,呀,后院放得梯儿,何如不见呢。再到园内去瞧,只见那墙头上面,砖瓦参差,一定是越墙而逃。这便怎么处,为今之计,只得到门外叫地保知道,再作商议。
”
却说那地方听得有人呼唤,只得走向前来细问根由。看见贾氏,说:“原来是姜大娘,为何这等惊慌,是什急事。”贾氏道:“你们不知,就是我昨日所说的那个女儿,同着奶娘夤夜私自逃走了。我丈夫又不在家,少不得要劳列位,与我追赶一程,倘或赶上,自有重谢。”地保道:“昨交姜大娘教俺们打报单,想来就是因此起的么。”贾氏道:“正是。”地方道:“待我们帮你去赶一赶,但不知从哪里走的?”贾氏道:“从后园中越墙走的。”地保道:“不像不像。
这样高大墙院,她是两个妇人,怎么扒得上去。”贾氏道:“家中梯儿今已不见,想是登梯子旋转过去的。列位请看看踪迹,便知端底。”贾氏遂领着地保从周围观了一遍。地保道:“果然是越墙而走。不必说了,如今且不要忙,路上必有脚迹,让她妇人行走,料想不远。我们只望那柳道中寻找便了。”只见他们慌慌张张急忙乱跑,抬头一望,前面路旁影影绰绰似有人在地倒卧。地保嚷道:“列位你看,前面恰像个人在那里睡哩。定然是个醉汉,待我上前唤他醒来。
”走到跟前,说:“呀,不好了。呸呸,原来是贼盗杀死的一个妇人在此。”贾氏闻听心惊道:“果然是杀死的尸首么。”地保说:“难道谁来哄你不成,你也过来看看便明白了。”贾氏一见,心底明白,却嘀咕道:“这是贱人奶娘。想是她们作了丑事,惧祸偷逃,却遭人暗算了。若论此事,全是我非,如今追悔也无及了。”转回脸来说道:“列位请到俺家中从长计议何如。”地保道:“这个理应。”遂跟定贾氏进了她门,共同计较。且按下不表。
却说姜秋莲将贼推下涧去,方得脱身。趁着星月之下,胡乱前奔。哪管金风透体,玉露浸鞋。行了多半夜,天色渐明,星光欲灭,才敢慢慢缓走。心中感伤,不觉泪下。说:“哪料遭此家难,受这苦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