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6-小说

172-梦中缘-清-李修行*导航地图-第43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就是死也是不怕的!”知府道:“便着你死也自不难。”吴瑰菴道:“汝能杀我,我也能作厉鬼以啖汝!”知府道:“吾且杀你,俟你为厉鬼未晚也。”瑰菴道:“吾死必流名百世,汝纵活在世间,也只落得为那嵩贼做个臭奴才。”当堂之上,对众人骂的个知府无处躲藏,遂吩咐将二人收监,恨声不绝而退。退到后堂,见了王学益道:“今日虽是处了他一顿,被他辱的我也甚是不堪。正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免下个毒手,爽爽利利的弄死他便了。”遂吩咐刑房,将他二人俱拟了绞罪,做成招词,申到院里。
抚院看了,见是从严嵩身上起的,知其冤枉,嫌拟的太重,将招驳回,着他另拟。知府只得将原招改了,山鹤野人问了个岭南永远充军,吴瑰菴问了个江西永远充军,抚院方才准了。
到了发解之日,从监中提出来,又是每人三十,吩咐当日起解。幸得解役是个好人,知他二人俱是正人君子,便松他到家中与妻子一别。瑰菴到了家中,夫妇二人恸哭了一场,还是瑰菴劝夫人道:“你不必这等悲伤,自有报仇日子。我去了,你独自在家不便,不如合我同往江西去罢。大丈夫四海为家,何处不可栖身?那梦中江西之行,今日方才应了。前兆既应,后兆必符,到那里自然得孩儿的下落。一味啼哭,反令老贼笑我无丈夫气也。”夫人到此也只得听从。
遂把家产尽情变卖,同解役上路。可怜一个好好人家,为山鹤野人,竟被这何知府弄的七零五落,破产荡家,岂不可恨!这也不必替他悲伤。且说吴瑰菴同解役上路走了两三个月,方才到了地头,解役投了文书,将人交明,掣批而回。那些地方官长都知道吴瑰菴为朋友罹祸,也却重他义气。又知是个拔贡出身,全不以充军人役待他,大家还给他买了一位宅子,着他移在别处居住,不使他与那充军之人为伍。瑰菴到了此地,也甚觉得所。但不知后来毕竟何如,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谒抚院却逢故东主择佳婿又配旧西宾姻缘如线绾成双,欲整旧鸳鸯。看来都由天定,成就也寻常。休疑猜,莫彷徨,免思量,今朝新婿,昔日西宾,旧日情郎。 《诉衷情》
话说吴瑞生在北京别了李如白回家省亲,在路上行了半月、方才来到益都。到了自己门首抬头一看,着了一惊,有《西江月》一词为证:但见重门封锁,不闻鸡犬声喧。层层蛛网罩门前,遍地蓬蒿长满。宅内楼房破落,园中花木摧残,萧萧庭院半寒烟,昔日繁花尽变。
吴瑞生正在门首惊疑,忽见一位邻人走到,忙将吴瑞生扯到家中,说道:“数年少会,相公几时来家?自相公去后,宅上竟遭了一场天大祸事。”吴瑞生惊问道:“甚么祸事,愿闻其详。”那邻人道:“此事就在年前,因山鹤野人作了一首诗,讥刺严嵩。那首诗不知怎的就传到本府太爷手里,这本府就是严嵩的一党,竟把山鹤野人诬了个讪谤朝廷的罪名,拿到监中,定要处死,老相公为朋友之情,邀了阖府绅紟,要替他分辨。
太爷又不肯放松,老相公一时动了义气,对着众人便把太爷顶触几句,他怀恨在心,也诬装了老相公一人结党讪谤的罪名,申到院里,除了前程,拿在堂上,与山鹤野人每人重责四十大板,还拟了一个绞罪,幸得抚院老爷心下明白,知道是桩冤枉事情,嫌拟的大重,将招驳回。太爷从新又拟了一个军罪,方才准了。临发解时又是每人三十。如今山鹤野人在广东崖州充军,你家老相公在江西九江充军,就是令堂也随老相公去了。当日老相公是何等正直,是何等君子,平空里吃了一场大亏,阖府之人大大小小,那一个不替他叫屈衔冤?
”吴瑞生听了这话,便放声大哭,就地打滚,哭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只哭的金刚吊泪,罗汉伤心,哭罢多时,那邻人劝道:“老相公亏已吃讫,军已充讫,便至哭死,也无济于事。如今太爷恐怕小相公得志报仇、还要便下毒手,毕竟弄个剪草除根。去年小相公差来的书童,如今现被他禁在监中,你也不可淹留于此,当急急奔走他乡以避此难。就是乡邻地保,俱担着干系,倘奔走风声,大家吃苦,当的甚么?”吴瑞生道:“我如今已中黄榜,授职四府。
现有文凭在身,他总有恶,也无奈我何。但日期限定,不敢多违,我如今要取路九江,望我父母,只得也要眼下起行。”那邻人道:“相公今已中了进士,好好好!难得小相公中了进士,老相公此仇便容易报了。”说完,吴瑞生遂别了那邻人,同琴童上路而行。此时瑞生望亲之心急如星火,十日的路恨不的要并成一日走,连宵带夜兼程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