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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玉燕姻缘全传-清-佚名*导航地图-第4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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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三拷六问,贼呀,你想我怎肯饶过了你!想李大娘与这人被我丈夫杀了,总因为你起见。就是他们死在九泉之下,亦未必放你!从古至今,那一个生坏事的没有报应?也不过是来早来迟。奴放你逃走的那一番恩情,你却忘了。到今日反教奴上天入地无路,进退两难。”
含悲自恨,想起来伤心,直哭得泪如泉涌,一人在此数长道短,并无解救之人。想来想去,“谅奴这条性命难保。所喜者并未生下一男半女,无得牵挂。如若等待明朝抛头露面,不如趁此寻个自尽,到是上策。”泪汪汪低头叫声:“小桃呀小桃,我此刻也顾不得你了。”走到柜里取了一条丝绦(纵),拿在手中,清滴滴眼泪流将下来,道:“丝绦(系缝),奴与你有何仇恨?不想奴命送在你身上!”看了一会,想了一回,哭了一场。可怜邓氏那里舍得就死?
他又想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总是奴当初错了念头,以至今日自己走上死路。可叹可叹!心下追悔前非,却也万万不能了。”通前彻后,细细思来,并无一丝一毫生路,惟有一死,才得了然。邓氏此刻是刀割柔肠,油煎肺腑,哭哭啼啼骂道:“张寅贼呀!此刻你在那里安闲快乐?可知奴在垂危之际?谁能来救于我!也罢,千死万死,总是一死,不如死了,到得干净。”言毕,将头钻入丝绦圈儿里去。
  正是薄命裙钗妇,化作南柯梦里人。
  不知邓氏性命死活如何?下回再为接讲。
第二十九回 邓氏避祸潜张宅 李连义人命遭横<原为“横遭”,从目录改>
  词曰:
  劝君莫结冤,冤深难解结,一日结成冤,千日不得彻。若将恩报冤,有冤都消灭;冤报冤,冤冤几时歇?我见结冤人,尽被冤磨折。
  这首闲词不表。
  话言邓氏将丝绦(涤)系起,欲寻自尽。且自按下。
单言张寅吃醉在黄子方家内,此刻酒儿散去,渐渐将醒。你道他怎么这样大醉?只因倒在榻儿上面,将头空在一旁。那药性冲将上来,故尔如此。亏他一吐个干干净净,他即撑将起来。见那一盏[灯]儿昏昏惨惨,乍明乍灭;看看桌上盘盏杯箸,尚且未收。见有把砂壶放在旁边,取了些冷茶吃了,渐渐省得人事,方才明白。连连叫了几声“子方兄”,并无一人答应,只得取了残灯,去房里观看。张寅还疑惑黄子方在房里睡觉,那里知道他已(也)作无头之鬼了。
张寅掌灯在房内四下一照,并无子方。张寅顿然想起,说:“罢了!我将肺腑之言告诉与他。他这丧心的人,必向祁家去了。”想到此间,方知酒后失言,悔之不及。这才是: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张寅想罢,将那一盏灯儿也不吹灭,放在桌上,带起了大门,追奔祁家而来。
一路跌跌跄跄,不觉到了祁家门首。忽见大门半开半掩,心下越发动疑。只见那架花枝儿仍插在门上,张寅心下暗想:“到他门里,自然明白。若是他丈夫还在家,不应设此暗号;若是不在家,这半夜三更,为何门儿不关?”谁知此门是祁中出去,原将门儿带上,此刻却又被风儿吹开了。张寅却挨身而入,并未曾容心看见门旁有个尸首在地。他一心如箭,急急奔进去;却又不敢进房,站在天井底下。只见房里有灯,暗暗有人啼哭,不知为着何事。张寅连连叫道:“二姑娘,为何啼哭?
门也不关,是何原故?”邓氏听得是张寅声音,[只]得退下圈儿,走将出来,恨不能:
  一口咬下腮边肉,抓住无情把命拼。
邓氏走到张寅跟前,说道:“丧心人呀!你为何此刻才来?可知我家干出天大的祸事了?”张寅问:“有什么大祸?”邓氏道:“你进门来,曾看见否?如今我房内有一人,你可认得否?”张寅提灯一照,只见满血迹在房,有人头一个滚在地下,吓得他目瞪口呆,远远问道:“是何人杀的?”邓氏将他丈夫杀人的话细说了一遍。张寅认得被杀是黄子方,向邓氏道:“我却在他家饮酒,被他灌醉,失了一着了,干出这样大事来了。这也[是]他欺心报,二者我们不该遭此一劫。
但李氏无辜被戮,等事平定,我自然高僧超度于他。如今不必多言,速速将小桃叫他起来,趁此黑夜无人,一同逃走。且先躲在我家,再作道理。”此刻小桃正在好睡,邓氏将他摇醒,说道:“外面杀了人了,快些起来,张相公带我们逃走呢。”小桃朦胧醒来,那里知道就里,连连穿了衣服,同邓氏出了大门。张寅随后出来,将门儿带上。他三人是:
  双手劈开生死路,将身跳出是非门。
  此刻已交三鼓时分,但见:玉宇无尘,银河泻影;四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