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停其事。这些长史、令史心上只摆着一个公主,那福王就有些稍次一层的意思。第二日知是公主请王爷,比那王爷请公主这一日,更办得闹热,这福王满心欢喜。席上见黄家媳妇甚是风骚,悄悄的露些风声,瑶华自然不敢不遵,只得让他过去,如此度日,正所谓易过光阴热闹场。一瞬之间,已到第十日午后,就有大内里太监传出旨意来,明日不用一早入朝。明日是重阳,主上在太液池假山上登高,王爷同公主早膳后,在营门侍候宣召,以叙亲亲之谊。
福王同瑶华得旨,即烦内监转谢天恩,内监去了,父女仍然宴饮取乐。
到得次日膳后,同入朝门侍候。将及午刻,早有内监出来引进,帝尚在偏殿,福王同瑶华趋上殿阶,帝亦迎将下来,父女两人拜起居毕,帝道:"若劳叔父与妹亲历戎行,得免一方生灵涂炭。"福王与瑶华齐声奏道:"此皆圣主德威所及,故臣魁得以授首,臣等奉命征剿,皆分内应为之事,何敢言劳。"帝道:"叔父与妹固是休戚相关,然食禄之臣宰且不能分忧,而优游之宗室亦不知几几,要叔父与妹单独贤劳,实深注念。昨又据四川、贵州、湖广、河南四处抚臣奏到,剿灭逆匪之后,又各抚恤难民,报销之数将及百万。
但查朝内并未发及此项赈济之饷,叔父从何处拨来的?"福王道:"臣自蒙先皇及主上鸿恩,拨食一州五县粮饷并盐引积年所余,又另贮卖庄田收租积贮,出陈易新,得有积蓄,又复增益,十余年来未敢丝毫破费,故得有若干之项。臣女仰体圣心,大兵之后必有灾欠,故特赍往军前,以代抚恤流离无籍之民,稍慰皇上轸念之怀。"帝道:"叔父与妹之心即朕之心,可见事无巨细,说不外乎骨肉两字,安得不敦亲亲之谊,故今日朕特备有家筵,略去朝廷礼节,聊叙骨肉至情,恰值重阳令节,正好登高叙乐。
"福王等奏道:"圣恩高厚,无以复加,敬当陪侍。"遂令内侍引福王等先至太液池相待,朕更衣即至。福王同瑶华送驾后,才同内侍到太液池侍候。须臾帝至,后有郑留仙随着,福王与瑶华又趋前迎接,同上假山之上一个小亭内。帝道:"此间只叙家庭之礼数,毋分国制之典仪,叔父坐上,朕与妹分坐两旁。"福王忙跪下奏道:"天子为天下之主,即使宗亲分长,应尊祖宗明训,臣死不敢奉诏。"旁亦忙为扶起道:"叔父何不洒脱乃尔。"福王口称不敢。
帝令内侍铺设毡毯,席地南面坐下,令福王旁坐,福王正欲谢恩,忽见郑妃往后退去,忽踏了一空,往后便倒。瑶华眼快,飞身窜下,将郑妃救起抱至原处放下,帝尚未觉,回头见瑶华从山后上亭,遂问:"妹又何往?"瑶华笑而不答,郑妃奏道:"臣妾适才失足,撞下山岗,蒙公主飞身搭救,得不致损伤。"帝仍问内侍此何时之事?内侍跪奏道:"就这即刻,郑娘娘失足跌下山坡,公主飞身下山扶救上来。"帝道:"怎么我就未有知觉,可见妹之武艺超群,身轻如叶。
此等身法是何人传授?"瑶华奏道:"就是那女冠自号无碍子,自臣五岁上即来庄上,授纵跳腾跃,十八般武艺以及上学攻书,作文歌咏,未曾从过两师。"帝道:"此必异人,今还在否?"福王道:"还在庄上。"帝道:"朕将宣召到来,教授宫中妃嫔。"福王奏道:"此人性情太傲慢,恐不便朝见至尊。"瑶华奏道:"她更不以荣利为事。"帝道:"必是剑侠之流。"瑶华奏道:"圣明洞鉴无遗。此番战阵机宜皆其授,得以巨逆歼除。"帝道:"若此则彼亦有功于国,宜加封号。
叔父与妹虽自家骨肉,然亦有所酬劳。以下尚有致力人否?"福王指着四婢道:"这四婢与臣女致力无二。尚有四个小厮,更多树绩,此臣所目睹,不蒙垂询,亦不敢擅奏。"帝道:"为国除害那论贵贱,汉朝卫青乃是徙民,位至封侯,所谓英雄何论出身微也。吾妹可将手下这四婢、四仆各单开呈,朕当封赏。"瑶华答应,即跪下谢恩,四婢亦即叩谢。已见内侍送上酒肴,设于毡毯之上,帝令福王、瑶华坐下,福王同瑶华谢恩毕,福王坐于西首之上,瑶华即坐福王之下。
帝回顾郑妃道:"你也来坐下,多多敬十四长公主一杯酒,以谢搭救之恩。"郑妃朝上谢恩,又向福王、瑶华致礼毕,坐于东首之下,执壶送酒。帝执酒自饮,福王等才敢持杯照陪。帝问:"叔父所莅省分,民情尚安贴否?"福王奏道:"曾经遭贼蹂躏者多有残破,抚恤之后,可以弗廑圣怀。"帝道:"可有见闻别事,尚须调剂者否?"福王奏道:"臣愚,未能悉知。"瑶华道:"臣妾有三事奏达,若蒙俞允,不特国祚绵远,抑且圣寿无疆。
"帝问何事,瑶华奏道:"第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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