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姑娘一船;琏二奶奶同巧姑娘、毓哥儿娘儿三个一船;珠大奶奶同兰哥儿一船;宝二奶奶同薛姑娘、四姑娘、慧哥儿一船。
各船各备伙食,不必在一堆儿吃饭。我船上派柳家的照应饭食。”大奶奶们答应了,照着去办。今日是第一天,都在太太船上吃晚饭。王夫人吩咐,款待二姨太太差来的陆宾夫妻两个,每人赏了十两银子。叫他们明日一早回去道谢,上覆太太、姨娘、蓉姑娘,都请放心,不用惦记。陆宾夫妻两个磕头谢赏。王夫人又吩咐了些说话,然后命众人回船安歇,每日不必过船请早安。大奶奶们都一齐答应,辞了太太,各人都回船去。不多会,锣声响处,早已开船。
陆宾夫妻雇了一只小船,傍着大船又送下几十里。王夫人再三吩咐,然后辞了回去。
不言陆宾夫妻回家覆命之事。单讲王夫人们十七号大船晓行晚泊,正是金风退暑,玉露生凉,两岸上疏柳依稀,秋蝉断续,添人离恨。宝钗众人每日住船之后,都到太太船上请安闲话。那些男女家人们俱各小心照应。行了数日,甚是平安。不知不觉已走了七八日路程。这日正值顺风,各船俱拉着满篷。
林之孝这船在前,见有一只小划子对面冲来,舱中坐着一人,高声问道:“船上的舵工,我借问声,这船可是荣府贾二太太的座船吗?”船上水手答应道:“是贾府的堂上林大爷的船。你是那儿来的?”那人道:“我是京里下来的,正要见林大爷回话。”说着,那只小船已帮住大船,这边水手赶忙回,跟林大爷的两位三爷们走到船头上问:“是京里谁差来的?”那人答应:“是礼部大堂祝大人宅里差来的脚子,要见林大爷。”说着,走上大船。三爷们叫他站着,赶忙下舱回了林之孝,随即叫进舱来问他原故。
那脚子解开个黄布包袱,取出书子,说道 :“祝大人已于 二十三日戌时不在了,有祝府里蓉姑娘的一封报丧书子,叫呈上这儿太太。我兼程撵过头去,又雇了小船一路迎来,投过书子,就赶着星夜要到镇江去报丧。”林大爷听见,不敢耽阁,带着脚子跳上小船,迎着王夫人座船上去回太太,并呈上书子。
王夫人听了十分伤感,将书子拆开看,上面写道: 甥女芙蓉敬启,姨母大人尊前。二十日吉帆南指未得叩送,河干殊深,萦结望云之想,与日同增。从此秋水长天福星远照矣!继父大人已于二十三日戌时赴召玉京。萱堂悲痛,几不欲生。芙蓉饮泣,力求再三劝慰,现已节哀成服,料理丧务。大约风雨重阳,可以买舟南去也。今因急足往南之便,肃此讣闻。
伏维珍重,是所切祷。芙蓉汶泪谨启。 诸姊妹均此致慰相思,恕不另启。 王夫人看毕,悲伤了一会,吩咐林之孝赏脚子四两银,赏他酒饭,赶紧叫他起身,路上不许耽搁。林之孝答应,出来同脚子上了小船,一路好撵,才赶着自家的在船。叫脚子同上船去,款待酒饭。将太太赏的四两银子给了他,另给小船两吊钱。 那脚子千恩万谢而去。
到晚上湾船之后,珠大奶奶们上座船请安。王夫人对着宝钗、珍珠道:“你们干爹不在了,芙蓉有书子来报丧。”宝钗、珍珠赶着接了书子,从头细看,两人不胜悲伤。哭叹一会,王夫人道:“咱们起身的头一天,我瞧那光景就有些过不去,谁知又挣了三四天!”宝钗道:“那天他们姨娘说,明明瞧着老爷跟着几个人走下台阶,一直出去。想是那天就出了魂。”平儿道:“咱们早知道,该烦亲家姨夫带个信去给刘姥姥,咱们搅扰了他一会子,也该谢谢他才是。
”王夫人笑道:“平丫头倒还念旧。”珍珠笑道:“平丫头不是念旧,他要留个人情,将来好去同他伙开茶铺。”王夫人们都笑起来。
珠大奶奶道:“想起来,人人都是要过那奈河桥的,到底不知道刘姥姥的茶铺开的长远不长远,可是谁还知道呢?”宝钗笑道:“你放心,不用替他过虑。我听见有人来说,近来刘姥姥的茶铺开的更外热闹,又添卖盐水饽饽、青油饼、光头儿,还有二五眼带着卖干烧酒。因为他坐产招夫,嫁了咱们家的焦大,又添了好些本钱。想起来这茶铺子再也倒不掉了。”宝钗尚未说完,引的王夫人们纵声大笑。珠大奶奶笑道:“宝丫头这张嘴,比八角鼓儿还来的快,真不用打稿儿。
”贾环笑道:
“太太今儿接着芙蓉妹妹的书子,悲伤了半日,必得宝姐姐这 些说话,才散得这半天的闷气。”王夫人笑道 :“环儿的话一 点不错。真亏宝丫头们过船说说笑笑,心中稍解悲感。只可怜你二姨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