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我抱着各处逛了一会,忽然想着要奶奶,怎么骗他,总是不依,抓着花儿乱撕乱扯。侍姑娘同哥儿吃饭呢,我只得抱他来找奶奶。”探春笑着起身,才要来接,被秋瑞接手抱了过去,梦玉们围着亲香。吴嫂子脱身走至探春面前问道:“姑娘瞧的是什么画儿?”说着,低下头去,惊道:“这是我家小姐’行乐图’是谁拿到这里来的?”众人听说回头问道:“怎么知道是你小姐的行乐呢?”吴家的道:“去年西湖上有个女道士,专替人家画小影儿。
我家老爷、太太、寿太爷、小姐每人画了一幅,连水仙姑娘也画了一张。没有一个画的不像。老爷、太太、寿大爷这三位的都裱好挂在屋里。小姐同水仙姑娘说不便叫人瞧见,留着慢慢再裱,常高起兴来铺在桌上对面细看,我也不知瞧过多少磨儿。这样东西是不出房门的,怎么到得这里?”宝钗笑道:“小姐寄来请咱们题诗,等你起身,要交给你带回家去。”吴嫂子道:“原来如此。我赶大老爷出殡后就要起身,各位奶奶将诗写好,交给我收拾。”
宝钗点头道:“一半天我交给你去收拾。”吴嫂子答应,转身见闰姑娘在探春怀里吃过奶,正在玩笑,他接抱在手,又往各处闲逛。汝湘道:“探姐姐身边只有侍姑娘一人,如何照应得哥儿、姑娘两个?必得再派两个服侍才得呢。”宝钗道:“这一程子都是咱们带来的人帮着领抱,我也想过到底要雇两个人才是。”秋瑞道:“这点事儿不必探姐姐费心,我还可以料理。随叫人知会垂花门赶着雇两个干净后生妈儿,今日就要,只管领来见我。”听差嫂子答应,连忙出去传话。
宝钗道:“咱们过这几天将林姑娘小照,除梦玉已经题过外,各人俱题一首,不限体韵,写好交吴嫂子带与彩芝,也是一段佳话。叫他再想不出这个道理,将来见面时再说。”众人大喜,都说:“甚是。”宝钗又道:“刚才老太太吩咐,珍姑娘同惜姑娘都在荫玉堂照应,不必管事。要我同探姑娘总理两处事务,我再三推托,老太太只是不依。咱们家的太太倒说,你去议个章程,我们瞧瞧再说。这可不是一件难事?”海珠等大喜。秋瑞道:“这差使你两个是辞不掉的,也不用谦让。
这会儿且到芳芷堂、凝秀堂两处探望,顺便给芍芍姐姐道个喜,再到集瑞堂、枣桂堂两处知会一声,将他四处应办之事大概领教领教。回到这院里来,咱们公议章程。”众人都说:“甚是。”
一齐出了院门,刚来甬道上,遇着垂花门的听事嫂子领着两个后生妈儿过来。宝钗们站住,看见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左右,都还长的文雅,脚手也干净。秋瑞问他们姓什么,那年大些的答应姓钱,那一个说姓宋。秋瑞指着探春道:“咱们家的姑奶奶要找两个抱哥儿、姑娘,月间一样给发工食,只要小心勤谨,不许闹事,还不兴混出垂花门去。你们愿意呢就在这里,如不愿意咱们再雇。”钱、宋两人都一齐答应:“愿意在这里。”海珠道:“既是愿意,就叫听事嫂子领去垂花门上档子,并知会各堂照例给发工食、饭菜。
”钱、宋两妈候吩咐完毕,先给探春磕头,又给众位奶奶、姑娘磕头。宝钗吩咐荣贵:“同他们到垂花门上过档子,就领着去找侍书,将哥儿、姑娘交给他两个好生领抱。”荣贵答应,同了出去。
秋瑞们先往凝秀堂来,宝钗笑道 :“闹了半天我这会儿才 回过味儿来,怎么咱们家雇人倒去垂花门上档子?别叫这里的老管家婆心里思胡。”汝湘道 :“姐姐你怎么说出这样话来? 又要惹梦玉一场好哭。你在咱们家里还要分出彼此吗?别叫老太太们听见寒心。”众人点头。宝钗叹道 :“我也知道,往往 忘其所以,忽分疆界,将来自然解脱,自会忘情。”九如笑道:
“宝姐姐真是和尚的奶奶,开口就讲禅理。”海珠抿着嘴儿好笑。一大群花枝枭枭东转西走,先到凝秀堂,又到芳芷堂,同姑娘、姨娘们叙谈半日,又到枣桂堂坐了一会,一齐都到海棠院来,彼此公议。正在商量,有安和堂的姑娘过来知会说:“大太太回过老太太,请探姑娘暂管安和堂事务,蓉姑娘请探姑娘去交代接办。”宝钗笑道:“虽是五日京兆,那交盘接到要清楚,咱们也要帮着出结。”紫箫道:“少不了带着咱们吃杯交盘酒儿。”梦玉大乐,说道:“咱们且同探姐姐去交代了再说别的。
”
众人同探春来到安和堂 ,先到芙蓉屋里坐下。芙蓉道 : “蒙太太恩典,命我养病调理,请探姑娘暂管家务,已回明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