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求诸长 翁指教。”众人又谦了一会,时已下午,就在那桂花树下摆设立议公席,彼此畅饮,直到月上花梢而散。
柳绪到家,带着包勇将孔老丈同各乡长立议托办之事禀了母亲。柳太太道:“既是乡邻公议,自难推托,但你年幼无才,不过居其名色,其重任全在包勇,很可放心,自能料理妥当。一切应办之事,你不可混出主意。”柳绪唯唯答应。包勇道:“太太虽是这样吩咐,但小的总要同大爷商量才能办事。若光是包勇一人,倒要掣肘。太太只管放心,不叫大爷落人褒贬。”柳太太点头道:“诸事仗你断,不可靠住大爷。”包勇答应出去,歇息一宵,晚景不提。
次日早饭之后,柳绪辞过母亲,带小子得禄进城去谒见太守,主仆两个骑着牲口款款慢行。正是晚稻登场,雁声天际,那些庄家男女都带着丰收景象。不多会进了城门,只见巷舞衢歌,士民乐业。来到太守辕门,下了牲口,就命得禄看着鞍马,自家走到号房里,通了名姓,叙其来历,递上名帖、号礼。那位号房先生一面接着包儿,说道:“原来是柳老先生的相公,失敬了。前日府里的少爷要到尊府去拜望,要看乡绅名单,因敝同事们不知府上住处,就不写住居何处。
一会里面查问出来,他们对答不出。太爷动气,说道:‘有钱贡监职员开满一单,将一位有名的乡绅,连住处都不知道,算个什么号房!’将值日的两个敝同事每人打了三十板,听说还要革役。今日尊驾来的正好,若是见着太爷,可以说个情儿,免他们革役,真是莫大的德行。咱们上这号缺,实在不是容易的。”柳绪道:“若是别事断不敢预闻,既为舍间住处受屈,弟倒可以力求这个情分。”
那人大喜,连忙招呼道:“奚老大,你们快来!”里间屋内走出两人,问道:“什么?”这值日号房指着柳绪,将刚才彼此的话说了一遍。那奚、魏两先生欢喜之至,忙邀柳绪到屋里坐下,倒茶致谢,说道:“若能保全,还要格外酬谢。”柳绪问那值日先生尊姓,那人答道:“姓佟”。柳绪道:“烦佟先生将名帖投进去罢。”老佟应道:“就去。怎么相公不跟个尊管?”柳绪道:“有个小子得禄,在辕门看着牲口。”那先生笑道:“原来相公尚不知道,桂太爷下车以来政治肃清,十分风厉,真是宵小潜踪,可以夜不闭户。
路上掉了东西无人肯拾,何况两个大牲口拴在那里,就饿死了也没人去动的,尽可放心。我着人去叫尊管来,也好跟着进去。”柳绪拱手称谢。
老佟叫人去不多会,领着得禄进来伺候相公;拿着名帖一直来到宅门,见堂官杜大爷回明来历。杜麻子道 :“这是要见 的,快请进来!”接了帖儿往里去回。刚到二堂上,里边转出一人,老杜瞧见大喜。不知那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 桂太守款宾念旧 柳公子遇虎招亲
话说杜麻子来到二堂,刚往里走,迎面见桂堂出来。老杜道 :“前日去拜的那位柳相公特来回拜。” 桂堂听说问:“在那里?快请进来。” 老杜道:“他要拜见老爷,这是他的名帖。” 桂堂看帖上写着” 治年侄柳绪”。桂堂道 :“ 你上去回老爷, 我见过柳大爷,一会儿同他去见。” 老杜点头进去。桂堂来到 宅门,见号房领着柳绪主仆刚走进来,桂堂上前接住,说道:
“正在这里渴想,知柳哥今日必来。”柳绪道:“洁诚来谒令尊年伯公祖大人。”桂堂同至花厅坐谈一会,知道父亲公事办完,领柳绪来至上房。桂恕同金夫人因贾家再三面托,又是梦玉继母之子,前日与桂堂拜为昆季,因此并不客气,竟以子侄礼相待。柳绪走进上屋,见桂恕夫妻赶忙跪拜。金夫人见他温文风雅,气概冲融,与桂堂不差上下,真是一对翩翩公子,心中大喜,亲手扶他起来,对老爷说道:“怨不得贾大姐姐们同梦玉念念不忘,再三谆托。
今日见这品儿,真令人可想,与咱们堂儿很像弟兄。”
桂恕道:“我与他父亲是大考同年,长安旧友。今日见此佳儿,听说芸窗苦志,能读父书,笔下也很去得,又颇孝顺,将来定是玉堂贵客,令人欢喜。”金夫人道:“咱们坐下慢慢再谈。”姑娘们送茶之后,桂恕吩咐:“就在上房摆设晚饭。”老夫妻两位领柳绪、桂堂坐下慢慢饮酒。桂恕将这里风俗人情、农桑工贾、士民利弊以及婚丧礼节之事、贤良方正之人,一件一宗,无不悉心细问。柳绪条条应对,诸务周详。
桂恕十分欢喜,因而叹道:“膏梁子弟都不过是朝餐夕寝,衣架酒囊,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