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了不得,了不得!这是什么地方,三个两个,公然聚饮。兄弟们,打他一顿送到县里去。”说着,为首的抢步来抓伯青,王兰。伯青几乎吓得哭出声来,身子一偏,意在要走,早被那人把袖子抓住,举起拳头要打下来。从龙徐徐立起,上前挡住来人的手道:“你们这班人是什么意见,难道吃酒是犯法的么?就是犯法,也要说个明白,怎好动起武来?”那人睁着眼喝道:“放你的屁,还讲不犯法,白日挟妓饮酒,你可知道不知道?”舍了伯青,就来抓从龙。
从龙不觉大怒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光棍,清平世界敢于行凶,叫你这些狗头,认认我的手段。”说着,左手接住来人膀臂,右手在来人胁下一送,那人直跌到窗前。众人大喊道:“反了,反了!什么犯肏的,敢打起我们大哥来。”一拥争先,来打从龙。他却不慌不忙,来一个跌一个,一口气打翻七八个,其余都在门外假张声势的乱喊,一个不敢进房。伯青、王兰从未见过这种光景,不住的抖。从龙将为首的大汉夹胸一把擒起,用两个指头在他肩窝上一戳,那人没命的乱叫起来。
房外众人见从龙如此神勇,早软了一半,齐说道:“有理说理,不可动手。”从龙哈哈大笑道:“早知有理说理,也不吃这一顿打了。”指着那人喝道:“我们与你毫无嫌隙,是谁嘱托你们来的?好好的直讲,饶你狗命,不然打一顿还要送官究治。”那人哀告道:“老爷息怒,放下小的好直说,实在胸前疼的受不得了。”从龙笑道:“谅你也走不脱。”手一松,把那人丢下道:“快点讲。”那人道:“老爷们初到此地,又是衙门内的人,而且又无仇隙,我们何苦寻这是非,;
只因有位刘御史说与祝王二位老爷有仇,叫我们来糟蹋他们的,给了我等三十两银子,说闹出祸来有他抵挡。老爷若不信,就是与老爷同席的那个人约定这时候先后进门的。总是小的该死,不合听信他的话,只求老爷高高手饶了我们罢。
说着,叩头不已。
从龙听了勃然大怒,一脚跨进内间,指着刘蕴大骂道:“我与你初会,你叫人寻事,我不怕你三头六臂,你访问姓云的可是好惹的人!’:刘蕴在里面听得众人说出实话,早急得要死,又见从龙恶狠狠的进来,他已知道从龙的手段,吓得面上失色,支吾道:“这这是那里说说起,我与兄兄初交,何能如此?不不不可相信这班小小人的话。”田文海躺在榻上动也不敢动。小凤恐从龙打了刘蕴,牵累自家,忙上前解劝。伯青、王兰亦怕从龙闹出大事,同进来拦住。
那些人早已一溜烟跑掉了。从龙难屈众人情面,恨恨的道:“刘蕴,你小心些,下次若犯在我手内,定然打死你,替万人除害!”刘蕴羞愧满面,忍着气带了田文海急急的走出,也不回寓,叫家人收拾行李,雇只船连夜回南京去了。
这里蒋家的人进来将残肴收过,众人重新入座。王兰道:“不意刘蕴这畜生犹记前恨,暗地叫人寻事。我们若非在田兄在座,我与伯青是屹定亏的了。”又把在南京的事,对众人讲了一遍。从龙恨道:“早知如此,便宜他了,打他个半死,警戒他下次。”小风笑道:“你打了他,他要寻我家淘气的。”从龙道:“有我在此,怕他做什么?连这班光棍以后都不敢到你家米了。”伯青早命连儿刀:发了一切,蒋家的人上来谢道:“姓刘的跑了,怎好领少爷的赏!
”伯青道:“他虽溜走了,是因我闹起来的,难道叫你家吃亏么’;”小凤又叮嘱他三人无事常来走走,伯青等起身回寓。从龙又在伯青寓内坐了一会,方回衙门。
自是伯肖闲日一到蒋家,必先约了从龙同行。小凤早与从龙结为相识,亦是文字因缘,毫无苟且。那班光棍闻得姓云的时常与他家往来,连影儿也不敢上蒋家的门。这日,伯青正约了从龙来闲话,见玉梅外面进来与众人问了好,伯青叫他坐下道:“这样烈日,热地上走了来,不怕受暑么?”玉梅道:“苏州赵姑娘今早到了,聂家两位姑娘还有信托他带来,所以姑娘叫我亲自来请少爷的。”伯青听了喜动颜色道:“你先回去,我片刻即来。”又叫连儿挤了碗瓜水绐他,吃毕,玉梅方起身去了。
伯青等三人更换长衣,向蒋家而来。到了门前,早有伺候的人入内通报。伯青等走过穿堂,只见小凤同了小怜迎至庭前。众人见小怜年齿甚稚,生得冰肌玉骨,望之若仙,不禁赞好。小凤道: “这就是赵家爱卿妹妹。”小怜进前拜见,小风将各人姓字对小怜说了。邀入房内,伯青问小怜几时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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