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般人俱压翻水里。早把龙虎大王和一百余番将一齐落水。这边水军如走平地,早跳下江去,一人一个,先淹个死,才擒活的上来。只这一阵,兀术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敢回金山扎营,早赶入黄天荡去了。这大营里中军的船,也随后移营赶去。见了得胜,那战鼓越发咚咚不绝,险不使坏了细腰玉软风流臂,喜透了香汗春融窈窕心。至今宋史一笔,书韩世忠击败兀术于江中,妻梁氏自击桴鼓,岂不是女子中英雄奇事,使人千载敬服。后人有诗赞曰:一声鼙鼓震高航,杀尽南侵十万羌。
不及裙钗犹有气,三挝空自说渔阳。原来黄天荡是江里一条水港。兀术不知水路,一时被宋兵杀败,将船赶入港中,指望一步步上北,可以得路。哪知道这黄天荡虽然宽大,久已涌起沙来,把水渐渐干了,连大船也走不得,只有渔船可行。韩都统打探兀术进了黄天荡,喜个不了。这贼活该命尽,此乃一套死水,无有去路,不消厮杀,只用一支兵把住黄天荡江口,他出不来,不消数日,粮尽饿死,从此高枕天忧,再无走脱一人之理。那时八月中秋,因得了凯音,扼住江口,十分全胜。
又感激梁夫人登楼击鼓一段义气,看了明月如昼,这些大小战船排作一字长蛇阵,足有数十里之远。船上一带灯光,如火轮星球一般,军中欢声如雷,奏起鼓乐来,韩都统十分得意,忽然乘兴,要与夫人夜游金山看月,登塔顶望这金营气色。即时传令夜上金山。
那军令何等威严,早安排下两桌上席,一班鼓乐、杂耍、大戏。江南品物原是齐整,况是元帅,无一不备。又传令颁赐羊酒,各营将官赏月,轮番巡守江口。坐一只大船,随着十数只兵船,吹吹打打,月色波光,清吹细乐。夫人换了一身艳服,陪着韩都统锦衣玉带,欢饮而去。哪消一更时候,到了金山,停舟于郭璞墓前,步上山来。早有山僧鸣钟迎接,传令移席妙高台赏月,辞了山僧,自有一班家乐伺候。朝统制月下一望,江北灯火全无,只有江船上灯如星密。
正是欢乐,不免有曹公赤壁横槊赋诗光景。只见梁夫人对坐,不甚开怀,颦眉长叹,说:“将军不可因一时小胜,忘了大敌。我想兀术智勇兼全,今不生擒,必为后患。万一此虏逃走,必来报仇。那时南北纷争,将来不为有功,反为纵敌。岂可因游玩灰了军心。”韩都统闻言,愈加敬悚,说:“无人所言可谓万全。但此贼已入死地,再无主路。不过十日绝粮,今日活捉,以报二帝之仇。”言毕举杯连倾数斗,向月拔剑起舞。次岳武穆《满江红》一首: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
漫说道,秦营汉帐,瑶台银阙人。长剑倚天氛雾外,宝弓挂日烟尘侧。向星辰,拂袖整乾坤,难销歇。龙虎散,风云灭,千古恨,凭谁说?对山河百二,泪沾襟血。汴水夜吹羌笛管,鸾舆岁老辽阳月。把唾壶捶碎问蟾蜍,圆何缺?却说这兀术太子和粘没喝、斡离不两员大将,领金兵十万过江,被韩统制一败,用铁锁沉舟之计,淹死一半,杀伤一半,还有三万人马,大小船只不上五百号。初入黄天荡,不知路径,问了渔船,才知是呆死港,不出了大江再没生路。
到了次日,兀术差番官来求和,情愿进贡名马三百匹,买一条路回去,从此永无侵犯。韩统制不准求和,把来人割去耳鼻逐回。兀术领船死战,冲夺江口,被宋兵把住,如铁壁铜墙,如何近得。远远用火炮神弩射住,一连几次再不能近。遣番官在船上说:“四太子要请都统韩老爷当面打话。”这韩都统把兵船分作左右两营,将中军大船放开,船头上弩弓炮架,高下数层,预备金兵多诈。那船上金鼓旗幡,立几班锦衣绣袄、长枪利斧的甲士,好不雄勇。这金营里也分开战船,兀术独坐在一只楼船,去韩都统船有二百步,俱插住了船脚。
兀术向前,脱帽胡跪,陪罪告饶。使通师船头传话说:“从今和好,再不敢犯,情愿对天明誓,望乞放路回国。”韩都统在楼船上高坐,锦衣玉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