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秘密,本不欲宣泄于,但君为吾妹之手足,何事不可言。平日闻家兄言,知君为岭峤英雄,文叹兼资,有掀天揭地之能力,妹之崇拜。所不待言,今获见颜色。可五徼天之幸。”生谦逊良久。为诗云开月亮,嫦娥玉镜,正照女郎之面部,噫,容华焕发,姿能不凡。玉滴珠圆,文秀中别饶武妆,字之曰斌娘,名称其实,良不诬矣。此时生之脑中,忽忆起一段故事。缘当日南京萧寺,曾见少年有女郎相片,置之革囊中,自己所攫取,问彼为何人,则以舍妹对。
噫是矣。是即义弟之同胞小妹矣,窃窃其庐山真面,虽美体胜于少年,而大慨肧模。兄妹如一炉铸出,不胜诧异,斌娘似知其意,亦笑曰:“妹与家兄,盖孪生兄妹也。”生乃为之释然,生笑曰:“我今宜称若为妹矣。溯从前虽未识妹,而已饱看妹之玉容,盖寓南京萧寺时,令兄曾以之示我,我私心自祷,苟他日半缘凑合,则山水或可相逢,今竟如愿相偿,使我喜出望外,可知佛家之所谓缘法。
西哲之所谓心电,确有所至理之所存,窃谓人心至灵,斌吾心之所给晶,专注于其目的物,无论至难极远,有万无可得之势,而必不可存快快失望之心,吾但积吾诚,殚吾精,竭吾虑,在期必得,则形势所得而擀格者,鬼神或为通之。金石可以开,山岳可以移,咒莲开花,咒竹生笋,即此理也。余当时既睹玉容,则以爱吾弟之故。推爱而及于吾妹,譬如游子出外,久不归家,先前只知有一季弟,而不料家书报喜,复得一幼妹。其欢喜为如何,伯闻报而知之,初不如觌面而见之之愉快也。
”言次,探手入怀,出一精致玲珑之物事,以示女郎。女郎欣然喜,红潮晕于双颊,双手敬按之,微叹曰:“斯固家兄之物事,久佩带在身者妹自幼抚弄之,亦斯须不去手。嗟夫,琼花洞主之玉印,低然还在也。而两兄之中道离阔,人事为梗,至堪慨叹,义兄今日之感想,又掌何如?”生又出少年所赠之袖珍地理图,绳头小字,至工且细,乌丝界线,幼如毫发。谓女郎曰:“此令兄之手笔也,彼临别赠言。谓他日中原多故,兄到万不已时,宜思及万里穷山,尚有风雨怀人之义弟在,苟惠而好我。
访我于山巅水涯,则世外桃源。尚有一片干净土,可为兄立足地也云云,庸知我访弟郎,而弟郎不我见,行踪相左,室迩人遐。回首前尘,能为凄恻。”言至此,襟上滴沥如珍球,暗洒几点英雄血泪。女郎悄悄窥之,一喜一惊,一忧一惧,心头如小鹿乱撞,诚不知其隐痛何如。然以表面猜之,则必由爱兄而及于兄之挚友,此挚友者,英雄磊落。具经文纬武之奇才,美安惜英雄,固其宜也。默然相对两有难宣之隐曲,惟见青山明月,放冷眼观两,干娇万婿之琼花,有秋风阵阵吹之,仙花乃化作落英,若与美人同病者。
女郎踌躇半响曰:“天深矣,山中风冷,兄宜归休也。”生怅惘不知所为,遂判袂依依而别。
他日苗王谓生曰:“若与吾儿结义,名分所在,是常引而亲之。老拙继自今,当称者为侄,不德以外人相称矣。夙仰贤侄人才,为五岭以南名士,雕龙绣虎,彩笔惊人,天幸惠顾穷庐能朝夕继见。甚愿出其余绪,以训迪余小女二人。余之女,抑君之妹也,兄为妹传,妹拜兄师,山中问难。世外执经,执赞原是一家。负笈毋须千里,贤侄其有意乎。”生逊谢不敏,维时二女在此,偷欢暗喜。露于眉睫,夜合花辗然曰:“妹愚拙。生小未读书,即读书,亦不多,未若吾姊之灵慧,甚么班捷好,秦良玉,文韬武略,让吾姊为之,妹则两字涂鸦。
一心鸿鹄,此时方向学,愿兄勿施以夏楚。否则纷兄之臂,妹即非傲象。或将相以干戈也。”生失笑,苗王亦掀髯大笑,忽忆一事,谓生曰:“吾名长女斌琼,侄宜视二女如同怀即以名呼之,吾更欲侄吾为次女命名,俾姊妹排行,蟾联一气,闻其名而互观生感,由然生其友爱之心,否则夜合花三字,颇不宜于称谓。贤侄以为然否?”生鼓掌奖老人为知言,应声曰:“长公主名斌琼,则次公主,当名斌玉,皆关合于本地风光,前谓琼花之山玉英之岭,不可无此红琼绿玉,以点缀于丹崖碧嶂间也。
”苗王叹喜赞欢曰:“善哉斯名,才子吐属,出口便尔成章,因改口称之曰斌玉。”著者亦于名称递递之时间。从此掉转笔头,亦呼夜合花为须弥斌玉矣。斌琼笑曰:“兄为妹名,善矣,特斌字之昔,适谐于武,夫武夫焉能乱玉,此而同之。毋乃令吾妹减色耶。”苗王曰:“不然,音同而义不同,乌可以文寄意,碔砆与玉同类,天生本然之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