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烛生曰:“周浮邱非长史师事者耶?”曰:“然!”甘君蹙然曰:“今乃在贼中,为之区策,非长史不能往招之,将使乐王子犷儿偕行耳。”烛生许诺,遂述陇西公所致词,且代征都毛子,乞与楚王谋,以书致毛子,使之挂冠自来,但勿奏朝廷何如。甘君拜谢起,且曰:“安得毛子而与之咨诹,陇西公所虑诸条,不难改观也。吾与石中丞见后,行还豫东大营,长史盍先去?”烛生与邬郁诣犷儿云:“甘君入石中丞幕。”各拜起,见榻上一叟,病而呻吟,中丞曰:“叟也入幕者三,其语多不可解。
却之不去。且谓仆忘其弟子大恩,嗣后复逢扫地夫,则无渔人救死也。因卧病不肯药,其古之颠者欤?”甘君愕然曰:“刘老师将援中丞,是灭火真人之师。夫扫地夫即娄万赤,渔人即灭火真人,广州城外三十里之事,区君尝为鼎言之。斯病叟殆刘老师矣。”就榻前呼之。叟起,扶杖径去,不复有言:
海云漠漠树□□,□见长虹下饮潭。
国事不宜咨郑五,农功惟冀课朱三。
笑声戛玉泉居左,梦影交柯郡在南。
闻道求贤新奉诏,谭天大口一掀髯。
友柏山农诠曰:
尾之孳毛之□与□,皆属鸟兽,尾生毛子,似皆以物言,读者无泥于人之见也。
连尾生之道,或尽于歌儿。都毛子之能,不遗于博士,四篇中又有同条共贯之理。
《毛颖传》中称:中书君管城子,附会过巧。犹不若兹之大书特书曰都毛子,庶乎质有其文。
唐人诗“高阁逼诸天”,极言阁之高,非诸天遂能集阁上也。今日阁上诸天,曾不知是阁也,刘向之所居欤?杨雄之所坠欤?而毛子其人者,都于向与雄之间,若何位置也?又不知是诸天也,为释氏之二十四乎?为天官家之九重乎?而毛子之阁上所行者,都在释氏天官家之外,奚以延缘也。
尾生之吐五岳,是胸中所本无,而能敷施之,高明之全体也。毛子之行诸天,是阁上所固有,而能践履之,中庸之极功也。至是如六爻之发挥,九叙之歌劝,其旨愈恬,其思益邃,奇书可易言哉!
卷之十九 生心盗竟啖俗儒心
是衣冠之盗,柳下季亦尚有兄;为乡曲之儒,鲁诸生不如无友。其愚也可笑,安知问俗以入门;而啖之何心,不惮为牺之在庙。
石中丞谓甘君曰:“仆歙士也,将用齐人,兵练吴人,饷资越人,幕客多燕人,可称乌合矣。防豫数月,贼来掠者五,我出探者二,来则必受挫,出则必自疲,幸总帅此来,以粤海之成劳。惠于朋旧,感可胜言乎?”甘君曰:“鼎归豫,密与楚王商榷,惟有利于王师者,不以吴境分畛域也。刘老师化形以游,必有所济,其踪迹异凡猥者,至则敬而奉之。勿遽以白眼相触,则军中宜可以藉其智力也。”作别自去。
豫东境大营,即古雎阳城。随征者为两参谋,乐般父子、庆喜等四女。杜承、慕玮、常越、沙明,其玛知古及矩儿夫妇,留佐斛斯,未偕至。烛生已与犷儿邬郁入宛南,访周浮邱,且侦贼情矣。甘君自进大梁谒楚王,乞屏左右语。楚王曰:“甘总帅大名,宫婢震耳。昔抱罕之捷,师傅中有撰纪事本末入国史者,有叹美为歌行寄友人者。歼青黑二苗,有奉命绘图呈上者,我寓目皆及之。今五斗贼充斥藩境,王师有征无战,将何策以靖乱乎?”甘君对曰:“鼎实不能知贼中之事,与官兵不卒平贼之由。
有贤者都元,隐于风尘吏,今日之士元也。乞王以书聘之,得此贤,克贼易反掌耳!”楚王拱手曰:“荐人以戡乱,古大臣之风,我自作书,以何人为介?”甘君曰:“鼎宜自行,否则幕士明化醇,当斯任者也。”
楚王送甘君出,自作书云:
楚王成白:惟毛子先生足下。昔者栾巴为守,披发而救弟子,许逊作令,出身以斩蛟龙。诚以有道之士,不忍兄弟之颠连;达权之吏,不欲斯民之陷溺。彼其功成,非以一已!今天下绛帻方报晓筹,黄巾忽思夜起,谢安石之不出,如苍生何?邓仲华之少年,先诸将耳。伏冀息其折腰之苦,拯斯灭顶之凶,畀以斗大之印,不足为公荣;出其焚余之书,无不为世用。翩然之来,海内咸庆。
是日,甘君捧书授明化醇,乘传至虞山。二十日都毛子至,与甘君见,欢若平生。甘君欲引之谒楚王,毛子曰:“元不才,曾识海内定乱之人,请自约之偕来,五斗贼计日可歼灭矣。且无与大藩晤。”于是命一童自随,落落径去。甘君殊不能留之。邬郁忽归报曰:“桑长史微服行宛南,为贼之别部所略,解斗首老寨,在博望故城。小冠军使奋勇自往劫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