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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跻春台-清-省三子*导航地图-第14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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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何人吃酒?”爱莲曰:“我一人吃酒。”国昌曰:“怎么又两个杯子?”爱莲曰:“因你在家,平常把手拿惯,难道还有孬事吗?你这背时鬼!死又不死,把老娘害得难上难下,还要来管老娘?怕你起早了!”国昌无言,把药吃了便睡。冯仁义见帽子未藏,恐怕国昌看见,遂打手势,教爱莲藏着。爱莲不懂,冯把帽子一指,头一摸,又指床上。爱莲拿起帽边菜刀,向国昌颈上用力切锯,鲜血上冒。冯骇跌楼下,曰:“我喊你藏帽,你如何乱整?”爱莲曰:“我怕你喊我杀他咧,这又如何下台?
”冯拿帽就跑,爱莲一手未曾拉着,即赶出外,已走远了。爱莲大骇,心想:“这贼走了,如何了结?杀死丈夫要受剐罪,我好苦的命呀!尽遇此无义之徒。陈某虽是苟合,谁个不说是我丈夫?不如寻个自尽,免受凌迟之苦。”此时情急,想得无路,将就菜刀自刎,随坐椅上凭着而死。
却说梁惠风那夜在龟窝吃醉回家,路遇一人,曰:“不知何人在那人家中饮酒,你快去捉!”惠风走去,见门未关,进看无人,走到房中,灯光半明半暗,见爱莲凭在椅上,大喜曰:“我的亲亲呀!”双手抱住亲嘴,头倒怀中,鲜血淌流,骇个坐斗,尸扑身上,半晌方才起来,出外便跑。正遇更夫在门,问曰:“梁老爷在他家做啥?为何满身是血?”惠风曰:“你莫管我!”慌忙走了。更夫心疑,便喊国昌,几声不应,即喊隔壁一同去看,见杀死两人,遂投鸣约保,告知其情。
众人来看是实,即派多人去捉惠风。惠风恃是绅衿,心想出来办脱,众人不由分说,拉去交官,递张禀帖。
次日,官来勘验,男是切头毙命,女是则颈亡身,叫更夫、近邻、保甲问了口供。回衙叫梁惠风问曰:“胆大狂生!为甚杀死两条人命?今见本县,还不从实招来!”惠风叩头诉道:老父台高坐法堂上,听生员从头诉端详。因昨夜出外去收账,踩虚脚朴地闯鼻梁。鼻子血涌出如水放,止不住打污我衣裳。因更夫做事太混账,生不依打他把脸伤。他因此怀恨在心上,见生衣有血便想方。逢陈家有人把祸酿,将夫妻杀死在小房。恨更夫移祸生头上,害生员有口难分张。
“更夫见你从他家出来,不是你杀是谁?”与更夫相逢在小卷,并非是遇着在下场。以此看便知是诬枉,定是他暗地把人伤。他因此才得知情况,把更夫追问自知详。“现有近邻作证,还要强辩?打!打!打!”呀,老父台呀!
  我与他未曾通来往,并无有深仇不可忘。  为甚么将他二命丧?望父台仔细把情详。  “定是狂生逼奸杀毙,丈夫来捉,又把夫杀。”  呀,老父台呀!
读书人原望登金榜,焉能够犯淫走邪乡?况莱刀还在妇手上,夫捉奸为甚睡在床?“狂生好张烈嘴,左右与爷掌手八十!”这真是冤枉从天降,打戒方痛得欲断肠。老父台息怒听生讲,将实情说出免祸殃。因缝衣曾到陈家望,生不该见色想偷香。那妇人全然不认相,一见我开口便吷娘。昨夜晚有人对我讲,说他家有人饮酒浆。我心想去把奸捉上,他自然与我效鸳鸯。见门开便往内室闯,看无人灯又不甚光。那妇人斜坐椅子上,去搂抱才知是伤亡。跌地下尸朴我身上,忙扒起出外想逃亡。
遇更夫见了兴波浪,才将我诬合在公堂。“狂生实在烈嘴,左右与爷夹起!”催了三次,死而复苏,泣曰:这一阵夹得浑身胀,险些儿一命见阎王。不招供难以受刑杖,若招了又怕要填场。莫奈何招供写认状,也免得此刻苦难当。因逼奸不从切颈项,正行凶丈夫又进房。我无奈又把他杀丧,将尸首安放在牙床。这便是实言无虚诳,望父台笔下施恩光。招毕丢卡。因他是个讼棍,卡犯硑贺,不曾吃苦。他父母、妻子知招了案,放声大哭,无法可救,只得天天到城隍庙对神哭诉,总求护佑明冤。
已有半月,县官朔日进香,回衙梦到城隍庙中,见一白发老翁,拿本《孟子》在看,见“梁惠”二字用墨圈着,“仁义”二字是红写的,“仁”字上少一笔,“義”缺上两点,处处皆是如此。官问老翁:“墨圈红写,缺了几笔,是何缘故?”老翁曰:“你不知吗?只因冯仁义去了头首,致使梁惠风身受囹圄。”县官忽醒,心想:“此梦莫非梁惠风遭了冤枉,这人是冯仁义杀的?”天明告知师爷,师爷曰:“解得不错,定是他杀。”官命内差暗地查问,果有冯仁义,买药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