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砖扉室内以致袒跣跪迎一节。使你表叔惊一惊,他接到我信之后,必定回来请罪的。他到家后,你不大要与他见面,他是近视眼,不大认识人的。你见他时须要离开四五尺地步,使他不认得你。我将来自有提拔你出头的道理。今日何惠若再不回来,我仍叫悦来去陪他姨妈睡,你再进来便了。” 玉坛一一答应。东方已经发白了,仍照隔晚送了玉坛出去回房复睡。
玉坛到了房中,一见桌上写的纸条,唬得魂不附体。左思右想,除了悦来,万无别人可以进得这屋里来。如今露了这个马脚出来还了得,幸而他说不出口的。况他已与我私订了终身,再没有不来包涵我的。我且不用发急,且进去看他如何说法。不知悦来知道玉坛在尤氏房里行房否,且听下回分解。
卷 二
第五回悦来婢预任情郎占燕子窠巧报主翁归却说悦来一早起来,拖着鞋子先去将那腰门开了,回来正坐在外间厢房内炕床上裹脚。心想道:“他看见了这字条,必定就来问我,我倒不好十二分去顶真他的根由,伤了情就无趣了。”那玉坛已走近身来,低声道:“妹妹,今日怎么起来得这样早?”就挨着身坐在一块。悦来道:“我昨日更比今日起来得仍早。昨日为你熬了莲子绿豆希饭在这里,你就不屑到这贱地来了。”玉坛笑道:“多谢妹妹,我那有这个嘴福。
昨日身子有些不爽快,所以睡到午后,还是为着那个拐骗的人闹起来的。”悦来道:“怪你不得身子不爽快,嗣后也要自己保养,少干些冒险的事才是呢。这位主母不是好玩的。”玉坛听得此话句句是戳心的,且有吃醋的意思在内。那知悦来说的“少干些冒险事情,主母不是好玩的”话是生怕玉坛出去嫖赌,被主母得知了是了不得的。两人的意见牛头不对马面,混说了许多隔壁话。玉坛便跪下地去道:“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性命攸关,望妹妹格外包涵。
就你田妈跟前,都不好说的。”悦来连忙搀起道:“你不要愁,嗣后只要你听我的说话,我的身子尚然与你了,那有不肯包涵你的道理呢?”玉坛才得放心,转愁为喜,就抱着悦来坐在膝上,弄乳接唇一阵横陈,欲心顿炽,便向求欢。悦来道:“我们订期侧配,岂效淫奔?”玉坛哀求道:“人心翻覆,势若波澜,倘事在必谐,先之何害?万一有变,其如你我相爱何?”悦来嘿然不语,遂任所为,就在炕床上两人相抱,春意满怀,握雨抱云,俱如饿鹰见血之状。
桃花洞里春意初生,松树阴中僧门始启。一个含羞忍痛,又云趣在于斯;一个采嫩摘新,乃曰喜出望外。玉杵频舂,问:“妹妹,吾应酬可好?”莺声细啭,唤:“哥哥,我快活难支。”倒凤颠鸾,约有一个时辰,方才一泄如注。起来时两人衣裤处处绉纹,佳锦席上鲜血淋漓。当即收什干净,田妈睡醒来,心上要叫悦来熬希饭吃,诚恐他在上房服侍主母,不便喊出口来。这里尤氏一夜追欢还魂,一睡直到巳时方醒。两人在这厢房内正可盘桓,悦来一面梳洗,一面在炉上做点心。
玉坛赶忙替悦来办早上应办的事情。各事办妥后,两人再到厢房去说笑,又吃些点心。玉坛低吟曰:
昨日蒙卿解佩珰,今朝莫负好时光。 蛾眉浅锁颐含笑,蝉鬓微偏钗坠床。 悦来续吟曰:
罗帕新沾桃浪色,葛衫暗惹乳花香。我无一顾倾城貌,奚配天台误入郎。玉坛道:“妹妹有这样大才,我竟一些不晓得。真果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失敬!多多佩服之至。”悦来道:“我那里会做诗,不过胡乱应酬而已。从前主母未嫁来时,他在家中服侍的丫头甚多,承主母的恩典,谓我不笨,不要我服侍,叫我跟着他学些笔墨,我也喜欢这一道,日夜专心,所以略知一二。然而不弹此调久矣。还是去年看见《聊斋志异》上两句说得好,‘从今不作诗,亦藏拙之一道也。
’我就直到如今不敢做了。”玉坛道:“妹妹有这等诗才,尚然说不敢做,我旭垣就更不必说了。”又问明了悦来的住址、年庚、八字,方知姓胡,住万福村,行年十七岁,八月十六日丑时生。然后分手回房,闭上了房门打盹。
悦来下身有些疼痛,勉强服侍田妈吃了希饭。尤氏也开门出来,悦来皱着眉头,勉勉强强,一步一步走到上房,见了尤氏,将田妈的病已好了四五分的光景说了几句。尤氏道:“再吃几剂药就会好的,你也不要着急,我看你也有些不爽快的样子。” 悦来道:“头里晕晕沉沉,两腿如灌了酸醋一般。”尤氏道:“你连夜服侍了病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