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品却高于唐寅几倍,你和他做了连襟,一朝见面你这般不学无术岂不要被他笑死?“华太师一壁说一壁靴声桑桑,径到里面去了 。家丁们接过太师爷,又接大娘娘,一番忙碌,无须细表。
单说唐寅回到书房,心头异常沉闷,文徵明和杜二小姐说亲不成,他是知晓的。天平山乔扮家童,为着躲避王少傅的眼光。文徵明中途遇雨。连遭倾跌,他也是知晓的。后来他还取笑着小文,笑的他偷学伯虎,变做画虎不成反类狗。小文当时只有承认自己的偷看本领不佳,别无话说,现在听得这婚姻已成就了,多分小文另换了方法,和杜二小姐早已面订终身,才能够舫因缘成就,不日结婚。小文的偷香本领真不弱啊,试想:“杜二小姐深闺丽质,小文竟有本领和小姐会面。
我枉在相府中住了十余天,竟不能够和一个婢女会面。
太没用了?这几天来,我觉得索然乏昧。打算着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现在知道小文的婚姻已告成功,我益发回去不得,要是回去,内无以对陆昭容,外无以对文徵明。我只有磨细着肚肠,在这里守候罢了。”列位看官,只为文徵明的因缘成就,益发坚固了唐寅守候的心。“若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以为总有一天和秋香见面相逢,悄悄的向他乞婚,得了他的千金一诺,那么“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见了陆阳容说得嘴响,见了文徵明也不会示弱于他了……忽忽光阴,又是三五天,金桂都谢丛菊将开,早又是凉秋九月了。
唐寅虽说见不得秋香,但是小厨房中的石榴却不来和他纠缠,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大踱、二刁虽然照常上书房,但都是愁容满面,短叹长吁。大踱道:”不不好了,我我们的,快快活日子……完了。“二刁道:”老冲,我想世界上生病的人不计其数,疾病身亡的也其(是)不计其数,为什么人家的病都会死,他的病不会死?他竟好了。“大踱道:”阎阎罗王,太太不行,这这般惹惹厌人活活在世做……么?“二刁道:”老冲,我不要怪阎罗,怪他’救了田鸡饿了蛇‘他其(是)活了,我和你却死了。
“唐寅便问二位公子说的是谁,二刁道:”天打病好了,有信给老生活,在这几天内他要教希(书)了。“大踱道:”生……要来了,生……来,我们的晦气星,要钻钻钻,钻了半晌钻不出来。“二刁笑道:”老冲,又要钻了,可其(是)晦气星要钻到妻皮里面去。“大踱道;”放放屁,我说晦气星要钻钻钻钻屁眼里去。“唐寅听了便耽着心事,他和这两个踱头做伴,简直把他们玩诸股掌之上,一切言语行动都没有拘束。如今来了这位西席先生,听说又是个迂夫子,规行矩步,动不动便是’诗云‘’子曰‘,我和他相聚在一处又须服侍他,这便磨弄煞人咧?
”转念一想:“也许这位先生和我有缘,但看他对于我这几篇解元文章浓圈密点,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既欣赏我的笔墨,他的性情大概也和我相近的罢。”想到这里,心头又放宽了不少,在这当儿,远远听得一声痰嗽,大踱、二刁都慌了手脚,大踱道:不不好,生来了。“二刁道:”说着曹操,曹操就到。说着天打,天打就来。老冲,和你迎接去。’侧柏隆冬详‘。“大踱道;”钻钻啊,钻钻啊?“二刁道:”老冲,钻什么?你的妻皮已钻过了?“大踱道:”钻钻啊,晦晦气星,钻钻钻钻眼里去。
“两个呆公子出外迎师,照例做书僮的便该跟随在后面,待到两公子见过了师长,便即上前跪接师爷。但是唐伯虎自惜身分,自己是个名解元,先生是个迂秀才,解元拜秀才太不成话了!况且先生又是个崇拜解元文章的人,第八回书中,唐寅翻着先生的抄本文章,他把自己的抡元文章都抄在里面,还加着几行评语,说什么”假令得见此人,余虽为之执鞭,所欣慕焉。“要是今天出去跪接师爷,那么秀才没有替解元执鞭,解元反而要向秀才磕头,断断没有此理!
好在书房划分内外两间,他便躲入内书房,在门缝里偷窥动静,再作计较。他才把身子藏好,但听得一阵步履声,两个呆公子早已随着王本立老夫子走人书房。唐寅在门缝中瞧了一眼摇摇头儿,觉得这位先生面貌陈腐,衣巾质朴。还加着鹅行鸭步,酸气可掬。料想:”不是个漂亮朋友,我和他住在一房,却是苦了我也。“正是:
绝顶聪明偏作仆,可憎面目竟称师 。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第二十四回重科名门墙粘捷报闹意见书馆记深仇 这位太仓老夫子王本立先生,别字道生
左旋